岑思_第6章 當年離婚
當年離婚,媽媽想把我帶走。
爸爸自知能力不足,又不想失去長期飯票,就汙衊她勾搭野男人,還同意奶奶在我飯菜偷偷下藥。
輕則身體虛弱,重則腎臟受損。
我住院了。
媽媽只好去外地打工,把錢寄回來給我治病,房子留給爸爸讓他照顧好我。
爸爸面色鐵青:
「思思,不能怪爸爸。你媽當年給我戴綠帽,我一時氣不過,不是有意傷你的。」
「再說你不是好端端的?」
好嗎?
我在醫院住了大半年,幾乎不跟同學來往。
性格更加孤僻,感情愈加淡漠。
幸運的人一生都被童年療愈,不幸的人一生都在療愈童年。
我想我應該是後者。
我把爸爸送回老家,除了那套老房子有自住權。
收回每個月的贍養費。
「等你老了,按法律標準給你寄點糧油米麵。」
爸爸口碑全線坍塌。
不能去少年宮當老師,關姨跟他鬧僵。
聽說兩人在打官司,他要追回這些年花在她身上的錢。
22
我的一系列操作,讓紀樾安非常震驚。
「思思,畢竟是你爸,何必把關係鬧得那麼僵?」
實在無心跟他掰扯。
「我手上的股份,你不要,我就轉給別人了。」
他還在給我畫餅。
公司馬上上市,這時退出,損失巨大。
我當即撥通副總電話。
紀樾安無奈,只好把名下劃出去那部分錢,用來回購我的原始股。
我鬆了一口氣。
其實他的一舉一動,都沒逃過師兄的監督。
之所以按兵不動,是想看看紀樾安做到什麼程度,一網打盡。
他雙目赤紅:
「思思,我一直覺得你沒那麼愛我,才動了別的心思。」
「你給我一種若即若離的感覺,好像沒有全身心投入愛我。
」
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這段感情裡,我沒有百分百真情流露,也付出全部投入。
無論金錢還是技術。
「紀樾安,你昏了頭嗎?」
「我不喜歡你,怎麼可能陪一窮二白的你創業?」
「我不喜歡你,憑什麼把專利全部無償用在公司?」
「我不喜歡你,又怎麼同意讓你坐在總裁的位置?」
「既要又要,做人不要太貪心。」
他雙唇顫抖,好像才反應過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何瑩說,女人如果愛一個男人,就會無償答應他所有條件。」
「你遲遲不肯給我生小孩,我以為你像你媽那樣,對愛情玩玩而已。」
我挑挑眉:
「那是上回體檢,醫院發來了你的弱精報告。」
「考慮到你身為男人的自尊,我才想著,找個適當時間告訴你。」
一瞬間,紀樾安臉色蒼白得厲害。
23
病情對紀樾安打擊好像挺大。
儘管他回購了我的股票,成為公司第一大股東。
也沒有精力管理。
何瑩還想跑來找我修復關係。
我透露給她:
「有功夫纏著我,不如想想怎麼幫他生個小孩。」
其實我只是想把人打發。
何瑩信以為真。
她媽媽生了一女兩兒,她覺得自己遺傳了易孕體質,興沖沖跑去自薦枕蓆。
結果被紀樾安趕出門:
「長得醜,想得還挺美。當初跟你接近,無非用你當擋箭牌,掩蓋我和公司秘書來往過密的事。」
晴天霹靂。
何瑩怎麼都沒想到,自己被當做靶子轉移目標。
「怪不得上回出差,除了我,還有秘書辦那比我早進公司三個月的小歡。」
「送我的禮物,好幾樣都不合尺寸,把我當垃圾桶打發嗎?」
紀樾安嗤之以鼻:
「你拿什麼跟人家比,身材樣貌通通墊底。沒有思思聰明就算了,還不如小歡漂亮。」
她簡直笑出眼淚:
「你又好到哪裡?我在婦產科門口見到你的小蜜。」
「思思不是說你弱精,你的小蜜好幾次在副總辦公室待半天,該不會不知道吧?」
這回,輪到男人的頭頂瞬間綠油油。
24
樾思上市計劃泡湯。
紀樾安不忿頭頂戴綠帽,連夜衝到副總家裡。
結果看見紅顏知己小歡,挺著肚子,被原配按在地上打。
好亂的一鍋粥。
小歡還盜走紀樾安從我電腦複製的部分資料,想幫副總上位。
幾個人扭打在一起。
小歡不小心掉下樓梯,副總孩子沒了。
紀樾安和副總鬥個兩敗俱傷,根本不管公司死活。
副總嘲笑他:
「可惜岑思了,那麼聰明一個人,怎麼看上你。」
「我隨便找個人,勾勾手指,就讓你上當。」
「明明靠女人坐穩位置,自尊心作祟,又想在別的女人身上耍雄風,怎麼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紀樾安越聽越氣憤,抓起旁邊的工具,朝副總的光頭砸去。
血流如注。
等反應過來,警車的鳴笛聲在外面響起。
25
我躺在大溪地的沙灘曬太陽時。
於槐舉著兩杯雞尾酒過來。
「你前男友判了,故意傷人、涉嫌盜取公司機密、非法轉移財產,大好年華得踩縫紉機了。」
至於何瑩,早被父母抓回去嫁人換彩禮了。
我接過,喝了一口:
「小於同學,你等這天很久了?」
「是又怎樣。」
他故意露出八塊練得很棒的腹肌。
「我的私人醫生說,你的身體調養得不錯,可以適當做點運動。」
我聽明白了話裡的意思。
這一年時間過得很快。
跟著於家投資團隊學習做專案,我賺得盆滿缽滿。
當資本的快樂就是,直接財務自由了。
我說要給他報酬。
眼前男人不滿:
「一定要跟我分得那麼清楚?」
於槐的追求攻略,有著越來越明顯的跡象。
送花送珠寶送房子,就差沒把自己包裝成禮物。
但我對愛情的需求不高。
一心只想多搞錢。
樾思倒閉了。
師兄帶著我留下的技術和專利,回到導師實驗室。
科研讓經費燃燒。
我有心情就投點,昔日同門無有不誇讚的。
也算讓我有了點人間煙火氣。
26
於槐想要名分的心思越來越迫切。
因為追求我的小鮮肉越來越多。
阿巴阿巴說什麼,
枯藤老樹昏鴉,男模都來我家。
於槐還時不時給我媽一些爆金幣的專案,讓她在我面前說好話:
「你繼父追我那會,都沒他殷勤。」
我問媽媽,為什麼答應繼父求婚?
很明顯對方小那麼多。
必有所圖。
她回答得雲淡風輕:
「就怕他什麼都不圖,不然我怎麼得到想要的人?」
「我跟你不一樣,對愛情需求比較高。」
「我有錢,他有年輕身體。你總得有些東西,讓別人覺得可以交換。」
「這並不可恥,活在世上最怕自己沒有價值,那才是最可悲的。」
「不過放心,我的保險和遺囑,百分之九十歸你所有。」
媽媽還說人生苦短,享受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我覺得有道理。
當晚允許讓於槐進了房間。
將來,我會有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至於孩子爸爸和那張證。
不在必須考慮的範圍。
就像男人不想被束縛。
當女人權力在手,同樣對世界最美好的事物,充滿勃勃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