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女缺錢了怎麼辦_第2章 不行不行
「不行不行,你還是得同意我免除人頭稅的事。」
笑死,儲錢罐雖好,但砸一個少一個。
我要是在士族那裡撕下一道口子,那可是年年都能來錢。
孰輕孰重,還用考慮嗎?
於是我繼續對著暴君軟磨硬泡。
最終還是磨得他同意了。
「把朕的玉璽拿來,自己擬詔自己蓋章,然後滾蛋吧!」
我得償所願,笑嘻嘻地收好了旨意。
「兒臣知道,父皇年輕的時候就想蕩平陳國,統一中原。只是時運不濟、棋差一著,才不得已蹉跎數年。」
「兒臣一定不負父皇所託,為父皇戰勝陳國。」
暴君爹剛繼位的時候,著實勵精圖治了幾年。
只不過一戰不利,他自覺有生之年不能統一天下。
再加上高家人都帶點抽風的基因,他這才放飛自我,成了一個天賦型瘋子。
聽到我說要為他戰勝陳國,也有些感傷。
「父皇小時候生得黑,不招父母兄弟待見;等到再大一點,你祖父的兒子多了,就更沒人瞧見我了。」
「你大伯也瞧不上我,他對那些異母所生的兄弟,都比對我好。」
啊?這樣嗎?
可我怎麼聽說,大伯是隨機嘴臭,無差別發癲呢?
「我剛繼位那幾年,壓著自己胡作非為的念頭,儘量做一個明君,就是想打敗陳國,最好統一中原。」
「等到九泉之下,我也要讓你大伯知道,我不是廢物!」
「可是那一仗,我打敗了......」
他目光投向我,眼神中帶著欣慰和希冀: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仗要打了。」
我感動地離去。
走了兩步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匆匆地趕了回去。
推開殿門,我發現暴君爹還在感傷,眼中甚至有點水光。
他看到我,強笑一些:「父皇沒事,你不要擔心父皇。」
我喘勻了氣:「父皇,你剛才說的那個官員犯罪的名單和證據,還沒給我呢!」
撿了西瓜,不能丟了芝麻。
我現在缺錢,我全都要。
暴君爹氣得摔出去一個杯子:「死孩崽子,給我滾出去!」
03
我滾了,然後找繡衣使要名單證據去了。
父皇答應給我了,後面又沒說作廢。
君無戲言,我當然要聽父皇的話了。
我拿著官員們的把柄冊子,心裡美滋滋。
第二天朝堂,當父皇公佈了免去人頭稅,一併納入田稅的時候,滿朝文武都安靜了下來。
良久,一個大臣站了出來:「陛下,田稅和人丁稅,都是連著幾朝傳下來的。」
「貿然更改,恐怕引起民怨,還望陛下三思。」
我也向前一步:「鄭大人這話無理,以往的田稅制度,確實是連著幾個朝代都在用的。」
「但是前面幾個朝代都亡了啊,難道你覺得我們和那些無道的朝代一樣,也應該早點滅亡嗎?」
我管你是古法還是定例。
敢和我唱反調,我先把帽子給你扣上再說!
鄭圖也是士族成員,家裡田連阡陌。
一旦新稅制推行,鄭家繳納的錢糧怕不是要翻上一番。
這麼算下來,前些年他們欠了我好多錢啊!
搶了我的錢,還敢在我面前裝逼。
真想和暴君爹一樣,酣暢淋漓地發瘋一次!
正在心裡記這個人的名字時,一旁有人拉我了一下。
我側頭一看,原來是老將丁溫。
老將軍一向對我不錯,我趕緊附耳過去。
「陛下又有新想法了?殿下怎麼不勸勸,請陛下平和些?」
嗷,忘了這些軍功貴族也已經是地主了。
但他們和那些士族豪強又不同。
這些老將,是我大梁的支柱根基,不能不團結。
我笑了:「勸了,但是,是父皇勸我平和些。」
對方表情一僵。
我悄悄一拱手:「老將軍息怒。您有意見,朝堂上先別提,回頭我請各位來東宮赴宴,再好好解釋一番,您看可好?」
看在我多年來,經常阻止暴君爹發瘋的份上,老將軍總算賣了我一個面子。
他半閉著眼睛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在利益受損的情況下,他不反對,就是支援我了。
我心中暗暗感激。
武將集團的年輕人,我已經提前談過一些了。
其他想反對,但又不敢自己出頭的,紛紛把目光移向老將丁溫。
可是丁老將軍並不開團。
他們只好乾站著著急了。
我回頭往文官那邊看了一眼。
崔平安的目光牢牢地粘在我身上。
一番朝堂辯論後,改稅制的決議算是定下來了。
但我知道,崔家不會善罷甘休,其他士族更不會善罷甘休。
今天之後,一定還有許多花活在等著我呢!
下朝之後,崔平安果然在我回東宮的路上攔住了我。
「殿下留步,不知道我能否有幸,討殿下一杯茶喝?」
我微笑點頭:「自然可以。」
東宮裡,崔平安捏著茶杯,卻並不喝茶:
「殿下缺錢糧,可以找我或者其他大臣好好商議,必然能商議出可行的法子。」
「若是我上次談話有些無禮,我也可以和殿下道歉。」
「殿下何必兵行險著,讓我們彼此都不方便呢?」
我和你商量?
我是儲君,你是臣子,我還要考慮你的方便嗎?
見我不語,崔平安又嘆了一口氣。
「殿下的舉措很有魄力。」
「但是您想過沒有,事情都是要人做的。你的構想再美妙,可您能保證執行的效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