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錯燈後,他悔不當初_第 4 章 醫院的急診室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第 4 章
醫院的急診室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容宿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乾淨的溼紙巾,一點一點替我擦拭著指縫裡的泥沙和血跡。
他的動作很輕,彷彿在對待一件極其珍貴的瓷器。
“為什麼不呼救?”
他低沉的嗓音像是一把大提琴的低音區,磁性而清冷。
“習慣了,叫了也沒人聽。”
我抽了抽鼻子,眼淚在這一刻終於落了下來,混合著藥水,蟄得我整張臉生疼。
“樊知意,龍燈會的規矩,撿燈即是結緣。”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那雙掩在面具後的黑眸深邃如淵。
“我接了你的燈,你就是我的人。”
“我們容家,從不讓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我看著他,雖然看不清他的全貌,但他身上那種上位者的威壓,哪怕極力收束,依然讓人不敢小覷。
“你要娶我?我們才見了兩面。”
“兩面足夠了,只要你點頭,明天早上,民政局門口見。”
容宿川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力量。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傷痕累累的雙手,又想起這幾天葉北嶼的所作所為,和溫知如那得逞的嘴臉。
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我那廉價的、卑微的愛,已經在泥水裡被踐踏了個乾淨。
“好,明天見。”
我聽到自己清晰的聲音。
第二天清晨,我和容宿川從民政局走出來時,天上正飄著小雪。
手裡的紅本子甚至還帶著新鮮的油墨香氣。
“容太太,剩下的交給我。”
容宿川體貼地替我係好圍巾,語氣裡多了一絲溫度。
我點了點頭,將手放進他溫熱的掌心裡。
......
傍晚時分,葉北嶼風塵僕僕地推開了樊家的大門。
他似乎剛從溫知如的麻煩裡脫身出來,臉上帶著未褪去的嫌惡和疲憊。
“知意,我把知如安頓在鎮東的空房子裡了,她媽短時間內不敢摸過來。”
他一邊扯著領帶,一邊輕車熟路地往客廳裡走,連鞋都沒換。
“我知道你那天摔了一下心裡不痛快,現在別鬧脾氣了,下週的訂婚酒席,我已經讓秘書重新去定了,規格不比之前的低。”
他理所當然地以為,我還會像以前每一次那樣,只要他給個臺階,就會溫馴地遞上梯子。
然而,客廳裡沒有預想中的歡歡喜喜,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寂靜。
葉北嶼有些疑惑地抬起頭,發現衣帽間的大門開著,裡面我的衣物已經全部被搬空,只留下空蕩蕩的衣架在微風中輕輕搖晃。
桌上,放著那一本已經蓋了章的紅色戶口本。
樊知凜站在陰影裡,神色複雜地遞過去一張簡訊截圖。
螢幕上是兩張結婚證,紅得晃眼,旁邊還有樊知意微笑著的照片。
葉北嶼臉上的從容,在這一刻徹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