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京城最老實的女人_第6章 我當機立斷
」
我當機立斷,讓人抬到房中。
緊接著將眾人趕了出去。
「都愣著做什麼,去燒水,準備乾淨的棉布、剪刀......」
等人都散開了,我才看向採茶女。
她才張口,便被我一巴掌甩了過去。
「你安的什麼心?竟帶侯爺去那般危險的地方。
「你莫不是想害死他!」
我聲音淒厲,還未走遠的人都聽見了。
他們只是背影一頓,沒人來幫採茶女說話。
就連躺在床上的顧維都沉默了。
18
顧維的腿廢了。
聽聞是那馬兒發了瘋,竟朝著懸崖跑去。
顧維從懸崖上掉下去,一雙腿幾乎粉碎。
不過好在撿回了一條命。
從來都老實聽話的我,不肯鬆口讓採茶女來見他。
「是她害了你,這女人定克你,我不能再讓她靠近你。」
顧維不聽,非要見。
採茶女撲在他身上哭得肝腸寸斷。
顧維心軟了。
「此事與她無關,納妾的事宜,你繼續籌備吧。」
我紅著眼眶,不樂意地點頭。
採茶女偷偷抬頭看向我,嘴角揚了揚。
等我送她出去時,她眼底哪裡還有淚,只有得逞的笑。
「侯府雖人丁凋零,但門楣還在。
「而且家大業大,如今侯爺又生了病,你哪裡守得住?
「不如等妹妹進門了,好好幫幫姐姐。」
她手搭在我手上,吃準了我老實的性子,不敢反抗。
我也確實沒反抗。
因為侯府的大門,她進不來。
她走後沒多久,顧維就開始發燒。
「疼!三娘,我腿疼!」
半夜,他捂著腿疼得滿頭大汗。
府醫來看了,看不出什麼毛病,只能給些止痛的藥。
可藥效過了,依舊疼。
就這麼疼了三天三夜,顧維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他再也不提納妾的事情了。
看我的眼神,卻多了打量。
我沒放在心上,依舊老老實實地照顧他和孩子。
19
一個月過去。
平妻沒娶,妾也沒納。
官家小姐見他廢了雙腿,不肯再嫁,婚事自然告吹。
採茶女倒是想進門,但顧維不肯同意。
她到門口鬧過。
我哭紅了眼睛,說她剋夫。
「侯爺好好的一個人,和你出趟門便摔斷了腿。
「你再一次上門,他腿便疼了三天三夜,不能安生。
「只求姑娘離我家侯爺遠點,別再讓他沾了晦氣。」
她蒼白著臉,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
可手撫上腹部後,又彷彿有了無數的力量。
「不,我懷了他的孩子,你們不能趕我走!」
她話音才落下,眾人便開始指指點點。
「還未過明路就懷孕,當真是不檢點!」
「先前那個也是懷孕了才被接進去,她便有樣學樣,學什麼不好,非要學個妓子!」
「也就是欺負侯夫人老實,一個兩個都想爬上頭。」
「......」
我顫抖著手指著她:
「你怎麼就一口咬定孩子是侯爺的?」
眾人恍然大悟。
「侯夫人如此老實的人都這般說,看來是真的。
「這孩子肯定不是侯爺的,不然侯爺怎麼會不要她?」
「怕是侯爺也知情吧,所以才反悔,不要她了。」
「活該!水性楊花的女人!」
「......」
採茶女受不住打擊,暈了過去。
我好心給她請了郎中,又將她送了回去。
顧維後來也知道了這件事,目光沉沉地盯著我。
「孩子是我的,陳三娘,將她接進來。
「我不見她就是。」
20
「不,孩子不是你的!」
我難得堅持,直直盯著他。
顧維臉上浮現懼意,張唇好幾次都沒再開口。
他腿上的傷又疼了三天三夜。
從此以後,再也不提孩子的事情。
侯府終於安穩下來了。
我也有空去理會陳家的事情了,卻聽說陳家早就下了大獄。
「咱們去看看吧。」
我帶了幾件衣物,帶著蓮蓉一起去見了他們。
可父親和繼母見了我像是見了鬼一樣。
他們謹慎地盯著我,繼母最先開口:
「你還想做什麼?」
我很無辜,把衣服和吃食放下。
「我只是來看看你們。
「我知道你們討厭我,但我也不能不管你們啊。」
父親卻忽然沉聲開口:
「你母親的事情,是我們對不起你,但都過去了。
「而且,現在這樣你還不滿意嗎?
「書房的罪證,是你給出去的吧?」
他們終於想到了我啊。
我笑了笑,蹲下來。
「我這人老實,見不得人犯錯,當然也是為了父親和母親好。
「至於我阿孃,你們確實對不起她。」
但我不會再對他們動手了。
害死我阿孃的人,我早就刀了。
至於幕後主使,我的父親和繼母,他們也活不長久。
我這人做事從來有好幾套方案。
因為我總怕一次不成。
他們吃了這麼多年我做的糕點,死也只是時間問題。
當然,能在牢獄裡死去,對我來說是個驚喜。
21
很多年後,我依舊是京城最老實的人。
可大家提到我時,都默默噤聲。
因為很邪乎。
「陳三娘是老實,但欺負她的人好像都沒什麼好下場。」
「是啊是啊,陳大人哄騙她母親嫁給他,又和青梅暗通款曲。
「最後害死她母親,讓自己青梅上位,壞事做盡,最後一家子死在牢獄裡。」
「那都是遠的了,最近的侯府花魁......生孩子大出血死了。」
「還有侯爺,見陳家倒了,陳三娘又好欺負,便想再娶平妻。
「結果呢,把自己的腿給摔斷了。
「聽聞都不能人道,可真是殘忍。我上回去見了,都不成人樣。
」
「饒是如此,陳三娘也不肯放棄,對他真好。」
「可能這就是老天開眼,讓善良的人有了好報吧。」
「......」
從那以後,京城沒人敢欺負我了。
我帶著薛盈盈生的孩子,過上了孤兒寡母殘夫的生活。
當然,婚前就養著的小白臉,我又接了回來。
那時總想著自己生個孩子傍身,後來薛盈盈懷孕,我就改了主意。
不如撿現成的孩子養,反正也只是為了繼承侯府衣缽。
可顧維不行了,我又想起他來。
於是將他安置在自己院子裡,就住在顧維隔壁。
顧維時常能見到他,每次見到了都鐵青著臉。
他不高興,我也不高興。
當晚,他腿又疼得不行。
如此折磨下去,孩子才繼承侯府衣缽不久,顧維便病死了。
臨死前,他不甘心地問我:
「為何?為何要這麼對我?
「當初若不是我,你也拿不回自己的嫁妝,不是嗎?」
我很無辜地看著他:
「所以你能活這麼多年啊。」
他氣得兩眼一翻,徹底沒氣了。
顧維以為我不知道,他娶我何嘗不是看上了我家的嫁妝。
他這人,貪財好色,又目中無人。
從剛開始,我便覺得他是最好的人選。
事實證明,我沒選錯。
我們老實人選夫君,總有一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