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榜北大荒後,我奔向了他們遙不可及的未來_第 9 章 你不來也行

落榜北大荒後,我奔向了他們遙不可及的未來發布時間:2026-07-18作者:Essenze

第 9 章

“你不來也行。”

這是我回復沈聽雪的唯一一條簡訊。

她沒有再發。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十一月的波士頓下了第一場雪,Julian非要拉我去查爾斯河邊看天鵝。

我們裹著厚外套縮在長椅上,他捧著一杯熱可可,聊起家裡的瑣事。

我安靜地聽著,河面上的天鵝在薄冰邊緣悠然滑行。

手機響了。

not a message, an email.

發件人:MIT數學系行政辦公室。

內容是下學期的交換生名單。

我瀏覽了一遍。

倒數第三行。

Shen Tingxue, Peking University, Spring Semester Exchange.

我關掉郵件。

Julian察覺到我表情的變化,湊了過來。

“Bad news?”

“Not really,”我把手機塞回口袋,“只是一個曾經替我做決定的人要來這裡。”

“Ex?”

“不是。”

“那是什麼?”

我想了想,找不到什麼準確的描述。

最後說:“一個自以為對我好但沒顧及我意願的人。”

Julian沉默了兩秒,然後非常認真地說:

“That sounds like an ex.”(那聽起來像你的老情人)

我被他逗笑了。

回去的路上他問我:“你會見她嗎?”

“MIT的校園沒那麼大。”

“也不是不能躲。”

“我不打算躲,”我說,“我只是不打算主動。”

寒假過得很快。

我沒有回國。

爸爸從波士頓郊區開車來接我過聖誕節,吃了烤肉,拆了禮物。

媽媽從倫敦寄來一條圍巾,手織的,灰藍色。

我圍著它在實驗室待到大年初一。

一月底的時候,陸雲洲突然在微信上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我愣了一下——我沒有刪他的聯絡方式。

“瀾之,新年快樂。”

“你在MIT還好嗎?”

“我今年模考考了全市第三,比去年進步了好多。”

“聽雪幫了我不少忙......”

後面還有一長段,我沒有繼續閱讀。

回了兩個字:挺好。

他很快又發來一條。

“瀾之,聽雪說她下學期要去MIT交換。”

“她......有跟你說嗎?”

“說了。”

“你們能好好相處嗎?”

我盯著這句話。

好好相處。

他的語氣裡有一種試探,像是在確認什麼。

“陸雲洲,”我打字,“你問這個做什麼?”

很久沒有回覆。

五分鐘後他發來一個握拳加油的表情。

“沒什麼,就是互相關心嘛。”

“畢竟咱們是鐵三角。”

鐵三角。

又是這三個字。

我清楚地記得沈聽雪第一使用這個詞的時候。

初二那年校運會,我跑八百米體力不支差點摔倒,她從看臺上衝下來扶我,陸雲洲在終點線遞著水。

“我們三個是鐵三角!”她當時笑著說,搭著我和陸雲洲的肩膀。

那時候鐵三角是等邊的。

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變了形。

二月初,新學期開學。

我在數學系的公告欄前看本學期的研討課列表。

視線正好掃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Shen Tingxue——助教,數論基礎研討課。

她不光是來交換的,還申請了助教職位。

數論基礎研討課。

我這學期選取的課。

我把課表從包裡翻出來確認了一遍。

是的。

同一間教室,同一個時間段。

每週二和週四,下午兩點到三點半。

我深吸一口氣,摺好課表放回去。

Julian從後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你的那個not-ex,是不是來了?”

“嗯。”

“你看起來不太開心。”

“不是不開心,”我說,“是覺得多此一舉。”

週二下午兩點。

我走進研討課教室的時候,沈聽雪已經站在了講臺旁邊。

她穿著MIT統一的灰色帽衫,頭髮紮了起來,神色顯得有些清冷。

目光掃過教室,在看到我的那一刻頓了一下。

我找了個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她移開視線,開始整理講義。

整堂課她沒有多看我一眼。

下課鈴響的時候,其他學生陸續離開。

我收拾好筆記站起來,她走過來擋在了通道上。

“瀾之。”

半年多沒聽到這個稱呼。

我抬頭看她。

“好久不見。”她說。

“嗯。”

“你圍巾很好看。”

我低頭看了一眼——媽媽織的那條灰藍色圍巾。

“謝謝。”

Silence spread.

她像是想說什麼,雙唇微微抿了抿。

最終只說了一句。

“對不起。”

我看著她的眼睛。

裡面沒有了往日的強硬,帶著些祈求。

“我接受你的道歉,”我說,“但那改變不了任何事。”

然後我繞過她走出了教室。

走廊裡她的聲音追了過來。

“瀾之,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我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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