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榜北大荒後，我奔向了他們遙不可及的未來_第 5 章 是我們班的謝瀾之同學

第 5 章

“是我們班的謝瀾之同學。”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拍。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我。

沈聽雪的杯子懸在半空，瞳孔微微收縮。

陸雲洲的笑容僵在嘴角。

姚老師舉起酒杯，聲音洪亮。

“我今天正式通知大家......”

“我們的謝瀾之同學，被麻省理工大學全額獎學金錄取了！”

姚老師的聲音在嘈雜的火鍋店裡格外清晰。

整個包間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筷子碰到鍋沿的聲音，氣泡在紅湯裡翻滾的聲音，忽然全都退遠了。

有人慢了半拍反應過來。

“麻省理工？那個MIT？”

“開什麼玩笑，那不是世界排名第一的......”

姚老師喝了口酒，笑得合不攏嘴。

“沒跟你們開玩笑，MIT親自發的offer，全額獎學金加生活補助，這在我們省是頭一份。”

他轉頭看我，眼眶微紅。

“瀾之啊，我本來答應你保密的，可這種事我實在憋不住，你別怪老師。”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桌上已經炸了鍋。

“等等，不是說瀾之在復讀嗎？”

“MIT要高考成績嗎？是不是國際競賽保送的？”

“全額獎學金？那得有多厲害才行啊？”

陸雲洲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

他轉過頭看我，嘴唇動了動，眼眶忽然紅了。

“瀾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沒回答他。

因為我在看沈聽雪。

她整個人定住了。

杯子還端在手裡，指節泛白。

目光死死鎖在我臉上，像是要從我的表情裡找到一句“只是開玩笑”。

“全額獎學金？”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嗯。”

“什麼時候？”

“高二那年參加IMO拿的金牌，賽後MIT的教授聯絡了我。”

這句話落地，比姚老師的宣佈更安靜。

沈聽雪放下杯子，手指微微發抖。

“IMO金牌？”

“嗯，國際數學奧林匹克。”

“我怎麼不知道。”

“你沒問過。”

這四個字不輕不重，卻讓整個包間的溫度降了幾度。

旁邊的同學面面相覷，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尷尬的沉默。

陸雲洲抓了抓眼角，滑下了眼淚。

他拉著我的手臂，清秀的面孔充滿委屈。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我以為你是自願留下來陪我復讀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自願？”

“可你填了報名表，目標院校寫的北大......”

“因為沈聽雪把我的高考志願改成了北大荒大學，”我挪開手臂，“我沒有學校可去，只能先自去復讀機構待著。”

這句話像一顆深水炸彈。

“她改了你的志願？”有人驚呼。

沈聽雪的臉色瞬間慘白。

“瀾之，我——”

“你說反正我也上不了北大，不如陪雲洲再戰一年，”我看著她，“對吧？”

她站起來，椅子向後拖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我不知道你拿了IMO金牌，我不知道MIT——”

“所以呢？”

我打斷她。

“你不知道，就可以替我決定？”

“如果我今天沒有MIT的offer，你篡改我志願這件事就合理了？”

整張桌子沒人說話。

姚老師在角落裡長嘆了一聲。

沈聽雪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陸雲洲低著頭，清瘦的身軀微微顫抖著流淚。

可我注意到他哭的時候，眼睛一直飄向沈聽雪的反應。

不是在看我。

“瀾之......”沈聽雪深吸一口氣，試圖鎮定，“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你已經在復讀了，MIT的事——”

“九月一日之前確認入學就行，”我站起來，端起椅背上的外套，“今天八月二十八號。”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我的飛機票訂好了。後天的。”

沈聽雪愣在原地。

陸雲洲追了兩步，身子一歪，手掌扶在了沈聽雪的肩膀上。

他紅著眼眶看著她。

“聽雪，瀾之他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我沒有聽到她的回答。

火鍋店的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裡面所有的聲音。

外面下了點小雨。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又震，我沒拿出來。

走到路口的時候才摸出來看了一眼。

沈聽雪的未接來電，十七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