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時空交疊,這一次我不要你了_第6章 6傅景川找到了我大學時的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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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川找到了我大學時的導師。
他把日記裡關於“平行世界重影”的內容複述了一遍。
周教授聽完沉默了很久。
“平行世界重影體的理論確實存在。”
“如果兩個平行世界的同一個體在時間節點完全重合,後來者會被覆蓋消融。”
“不可逆。”
傅景川追問:“有沒有辦法?”
周教授搖頭。
“唯一的可能是在消融完成前,如果重影體產生了足夠強的錨定力,簡單說,就是被這個世界強烈需要、強烈牽絆,有機率減緩甚至中止消融。”
“但一旦完成,就是永遠。”
她等了他三個月。
三個月裡,他給了她碎瓷片,滾燙的鍋,“我當初就不該娶她”。
如果他在這三個月裡哪怕有一次。
一次認真地擁抱她,一次說“我需要你”。
她可能就不會消失。
傅景川去找蘇念。
出租屋裡人去樓空,房東說她連夜搬走了,還欠了兩個月房租。
他翻到蘇唸的社交賬號,最新一條動態是凌晨四點發的。
“終於走了呢,礙事的人。”
他查了蘇唸的入境記錄。
回國那天三個名牌行李箱,護照上蓋滿了度假簽章。
什麼“水土不服”,什麼“被騙了錢”,什麼“無依無靠”,全是假的。
他翻手機裡蘇念發過的訊息,一條一條往回看。
每一次我受罰的前面,都有蘇唸的一句話。
“景川哥,嫂子好像把最甜的草莓藏起來自己吃了。”
“景川哥,花瓶不知道怎麼碎的,可能是我不小心吧,但嫂子說過會收好的。”
花瓶不是不小心打碎的,草莓不是我偷吃的。
每一次,都是蘇念布的局,而他每一次,都信了。
他撥通了葉母的電話。
響了很久。
葉母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傅景川,我女兒呢?你把我女兒怎麼了?從昨天開始她就聯絡不上。”
他握著電話,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葉母趕到了他家,她站在客廳裡環顧了一圈。
茶几上的手鐲和戒指。
冰箱裡碼得整整齊齊的飯菜。
陽臺上被挪到最佳光照位的茉莉花。
衣架上熨得平平整整的襯衫。
葉母的眼淚掉下來。
“她知道自己要走了,她什麼都安排好了。”
她開啟冰箱,看到最底層有一個保鮮盒。
上面貼著標籤。
“媽,這是你教我做的桂花糕,冷凍可以放一個月。生日快樂。”
葉母抱著保鮮盒蹲在地上,哭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傅景川站在旁邊,不敢動,葉母抬起頭看著他。
“我跟秋秋說了多少次讓她離開你。她不肯。”
“她說你只是一時糊塗,說你心裡有她。”
葉母的聲音在發抖。
“傅景川,她等了你三個月。三個月。你連一個理由都沒給她。”
葉知秋消失後第三天,傅景川沒去上班。
他按照日記裡的記錄,重走她最後三個月的每一天。
第一站,家門口的菜市場。
攤販老闆娘認出他。
“喲,你來啦?你媳婦平時每天早上六點就來了,挑最新鮮的給你買。”
老闆娘遞了把蒜薹給他:“她說你愛吃蒜薹炒肉,讓我每次給她留著。”
他接過蒜薹,站在攤位前沒動。
他去了乾洗店。
老闆一眼認出他:“葉太上週來取衣服差點暈倒在店裡,我扶她坐了半小時她才緩過來。”
老闆說:“我說要不要叫你來接她,她說不用,說你忙。”
回到家,他站在廚房裡。
開啟那口鍋。
她用紗布纏住把手,是為了端的時候不直接燙到掌心。
可即便如此,紗布也被燙穿了。
他開啟手機,翻和我的聊天記錄。
最後三個月,我發了四十多條訊息。
他回了六條。
四十多條裡。
“今天想吃什麼?”
“襯衫放門口了。”
“早點回來。”
“外面下雨了,帶傘。”
他的六條回覆。
“知道了。”
“讓蘇念定。”
“別煩。”
“隨便。”
“忙。”
“嗯。”
他在陽臺發現了一張被風吹到花盆後面的紙條。
每週一三五澆水,每次200ml。
週日施肥,複合肥10g。
避免暴曬,避免積水。
最後一行。
“如果它死了就算了,不要勉強。這世上不是所有東西都值得被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