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時空交疊，這一次我不要你了_第5章 5冰箱第二層有你明天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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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第二層有你明天的早餐，襯衫我熨好了掛在陽臺。草莓最甜的那顆，我當時確實先咬了一口。對不起。”

他盯著螢幕，盯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把手機摔在地上，嚎啕大哭。

樓下傳來行李箱滾輪的聲音。

而我的母親，此刻正在家裡包著薺菜餛飩，她還不知道。

凌晨三點，傅景川坐在陽臺地上。

面前擺著銀手鐲和結婚戒指。

他撥了我的電話。

“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又撥了一遍，還是關機。

他打了一百一十七遍。

每一遍，同一句話。

後來他報了警。

警察來了兩個人，滿屋子轉了一圈，面面相覷。

“傅先生，您說人憑空消失了？”

“監控呢？沒有任何出入記錄。”

“您確定不是跟家裡人鬧矛盾離家出走了？”

傅景川攥著那隻手鐲，指節發白，沒說話。

警察登記了失蹤資訊，走了。

天快亮的時候，他開始翻找我的東西。

衣櫃角落裡那些揉皺的衣服，一件一件被他拽出來，攤在床上。

抽屜最裡面有一瓶葉酸片，滿的。

一片都沒吃過。

瓶身上貼著標籤，他的紅筆槓子還在上面。

他拿著那瓶葉酸片的手開始發抖。

他想起來了。

那天蘇念說：“你真要跟她生孩子啊？那我走了。”

他當晚就劃掉了那三個字。

垃圾桶裡他翻出了那張便利貼。

牛奶、葉酸片、驗孕棒。

他自己的筆跡。他自己劃掉的。

天亮了，手機響了。

葉母的電話。

“景川？秋怎麼沒回我訊息？讓她接電話。”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葉母的聲音變了：“景川，秋呢？”

上午，他去了醫院。

他調出了我三個月前的體檢報告。

貧血，嚴重。心律不齊。子宮內膜薄得幾乎不可能受孕。

備註欄裡醫生寫著，

“建議靜養，避免精神刺激，禁止過勞。”

他從來沒看過這份報告。

他讓一個不能過勞的人端了四十分鐘滾燙的鍋。

讓一個需要靜養的人每天六點起床買菜做飯。

讓一個需要避免精神刺激的人跪在碎瓷片上。

走廊裡，同事攔住他。

“老傅，嫂子手好了沒？上次她來找你，手上全是燙傷，我問她怎麼弄的，她說不小心碰到鍋。”

傅景川站在走廊裡，沒動。

護士站的小護士跑過來：“傅醫生，你愛人上個月來過急診，膝蓋有嵌入性異物傷，她說在家不小心摔的。”

小護士猶豫了一下：“她當時手指有點奇怪，發光那種。我以為是燈的問題。”

他回到家，瘋了一樣翻找。

書房角落，最底層，一本日記。

他顫著手翻開第一頁，日期是三個月前。

“今天平行世界的裂縫完全閉合了，我開始不屬於這裡了。醫生說我還有三個月。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消失比死亡體面，至少不用讓媽來收屍。”

他一頁一頁翻下去。

每一頁都很平靜。

記錄著身體消融的進度，穿插著瑣碎的家務。

週一做紅燒排骨，傅景川這周手術多要補營養。

週三送換季襯衫去幹洗。

蘇念不吃香菜，記得避開。

沒有一句怨恨，沒有一個“為什麼”。

直到最後一頁，只有一句話。

“如果重來一次，我不會先吃那顆草莓。我會把整盒都給他。”

傅景川坐在書房地板上，手裡攥著日記，肩膀在抖。

她在消失的最後三個月裡，還在記著他幾點吃飯、哪件襯衫該洗了。

而他在幹什麼？

他在讓她端鍋、跪碎瓷片、把她的衣櫃騰給別的女人。

他在說“我當初就不該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