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願年年不相見_第8章 8賀維年並沒有被這次的失敗所打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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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維年並沒有被這次的失敗所打擊到。

他開始時不時過來找我。

有時候會給我帶一束鮮花，有時候會給我帶自己做的甜點，有時候會給我帶他剛淘到的新奇小玩意。

那都是我曾經很喜歡的。

有時候，我也會和他偶遇。

在塞納河畔的咖啡店，他舉著咖啡杯向我問好：“好巧啊，你也在這。”

我扭頭沒理他。

他自顧自跟過來：“願願，我可以重新追你嗎？”

我笑了笑，賀維年眼中浮現出期待。

回答他的，卻是我的冷漠拒絕：“不行。你回去吧，趁著我還沒徹底厭煩你。”

賀維年眼中的光一下子消失了。

他聲音顫抖：“好，對不起，再見了，願願。”

然後留給我一個落寞的背影。

賀維年回國兩週後，我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願願，是我。”

賀維年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聲音沙啞。

“什麼事？”我問。

他頓了一下，然後說：“宋冉被抓了。她為了給她爸還賭債，偷了我公司的機密，賣給了競爭對手。公司也因此損失慘重，這些天我過得很不好。”

我攥著手機，手指微微發涼。

“嗯，我知道了，那我掛了。”

“先別掛。宋冉讓我轉告你，她想見你一面。”賀維年頓了頓，“她說有話要當面跟你說。”

我頓了頓，最後對著話筒說：“好，我回去一趟。”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回去。

或許是因為宋冉曾經給予過我一些我很少擁有的溫暖。

回國那天，天氣陰沉沉的，下了點小雨。

賀維年站在機場出口等我。

他面色憔悴，下巴上冒著青色的胡茬。

看見我的瞬間，他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過來想接我的行李箱。

我沒給他，側身閃開：“不必了。”

賀維年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訕訕收了回去。

他送我到酒店，一路上我們幾乎沒有交談。

離開不過幾個月，好像什麼都變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第二天下午，我在看守所裡見到了宋冉。

她穿著橙色的囚服，眼圈烏青，臉頰瘦的有些凹陷。

看見我的那一刻，宋冉的眼圈就紅了。

她拿起話筒，嘴唇顫抖：“願願，謝謝你還願意來見我。”

我隔著玻璃看她：“不必惺惺作態，有什麼話你說吧。”

宋冉低下頭，聲音訥訥的。

“願願，不管你相不相信，一開始我是真把你當好朋友的，我也是真心希望你能幸福。”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剛上大學那會，我知道你沒有爸爸媽媽，我也是真心心疼你。”

她吸了吸鼻子：“所以我把賀維年介紹給了你。他家裡條件好，人也溫柔，我覺得他一定能給你一個家。”

“後來你們在一起了，我看你那麼幸福，我也為你感到開心。”宋冉抬起臉，大顆大顆眼淚從她臉頰滾落，“可後來我家生意破產，我爸染上了賭博，欠了一屁股債，我媽被氣的心臟病發作，沒救過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我爸告訴我，只要我能成為賀太太就好了，賀維年家裡那麼有錢......”

“慢慢地，我開始嫉妒你，我想從你身邊搶走賀維年。”

“對不起，願願......我後悔了，我應該早點把事情告訴你們，早點和我爸切斷聯絡，我不應該傷害你。”

說完，她已經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