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願年年不相見_第6章 6賀維年還是找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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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維年還是找到了我。

宋冉曾經勸他就這樣算了，兩個人橋歸橋路歸路也沒什麼不好。

可賀維年不想。

他輾轉之下，找到了我父母的朋友，得知我們已經舉家搬遷至巴黎。

於是賀維年買了最早的航班，來巴黎找我。

他找到我時，我正在盧森堡公園躺在草地上曬太陽。

賀維年消瘦了許多。

他鬍子拉碴，身上的西裝都有些寬大了。

在我看賀維年的時候，賀維年也在看我。

我的狀態很好，比和他在一起時還要多了幾分生機。

最終他嗓音沙啞地開口：“願願，我來接你回家。”

微風拂過我的髮梢，沒有在我心中吹起一絲漣漪。

我問他:“賀維年，你還記得那天我在爸媽家，你給我打電話嗎？”

他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

“那天我本來想告訴你，我可能要出國了。”我平靜地說，“我當時想，如果你願意多哄我一下，我就願意留下來繼續陪你。”

賀維年眼眶紅了，他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什麼，卻又沒說出口。

“可你沒聽完我說話，就忙著幫宋冉搬家了。”我笑了笑，低頭撥弄手指上沾的草葉，“賀維年，那你是和我的最後一次機會。”

賀維年整個人晃了一下，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他蹲下來，雙手掩面，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願願，我那天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小冉她......”

“你不要再提宋冉了。”我打斷他，“你每次都在替她考慮，可是賀維年，我才是你女朋友，你有沒有替我考慮過？”

他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低聲問：“願願，我想彌補你，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吧。我願意給你跪下。”

我深吸一口氣：“我要你跪下做什麼？更何況，我們已經過去了。”

“是小冉說你讓我跪下求你原諒的......”賀維年猛地怔住，好像明白了什麼。

“你回去吧，賀維年。”

賀維年站起來，伸手想抱我。

我退了一步。

“願願。”賀維年眼中蓄滿淚水。

我轉身就走，沒有回頭。

賀維年回國以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每天渾渾噩噩。

他回家以後沒有告訴任何人，而是買了很多酒，喝完以後就大哭，哭累了就睡。

一週以後，賀維年才勉強振作起來。

開啟手機，裡面有幾百條未讀訊息，大半是宋冉發來的。

“賀哥，你找到願願了嗎？”

“賀哥你別嚇我，你倒是回個話啊。”

“賀哥，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賀維年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沒有回覆。

他把手機扔在枕邊，盯著天花板發呆。

沒有舒願的日子，他覺得很沒意思。

見賀維年一直不回訊息，宋冉直接找上門了。

她開啟門，看到滿屋狼藉，和萎靡不振的賀維年。

一瞬間，她紅了眼眶：“賀哥，你這幾天去哪兒了？我快擔心死了。”

賀維年看著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忽然覺得很疲憊。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摸摸她的頭說“沒事”。

他只是繼續呆呆地盯著牆面：“我沒事，你回去吧。”

宋冉愣了一瞬，過來拉住賀維年的胳膊：“賀哥，你是在怪我嗎？我知道我之前太依賴你了，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冉。”賀維年語氣很淡，“你先鬆手。”

宋冉的手僵了一下，慢慢放開了。

她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賀哥，你是不是覺得是我把願願氣走的？我真的把她當最好的朋友，我從來沒有想過拆散你們......”

賀維年看著她，腦子裡卻全是舒願在巴黎說過的那些話。

他閉了閉眼，責怪依然沒說出口：“我沒怪你，你先回去吧。”

宋冉走了，屋裡一下子冷清了起來。

賀維年突然很想出去走走。

他漫無目的地來到街上，今天是週末，路上很熱鬧，賀維年卻感受到了無法言喻的孤獨。

路過一家咖啡館的時候，他忽然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