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不該越冬的向日葵_第 8 章 又過了一個星期
第 8 章
又過了一個星期。
我在A市順利通過了那家心儀外企的終面。
HR通知我週一提交背調資料時,我難得地給自己買了一束向日葵。
回公寓的路上,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顯示地段是沈清霜所在的公司總部。
接通後,是蘇晚夏略帶謹慎的聲音。
“林先生,是我。”
“我現在不是你姐夫。”我語氣很淡,“如果是沈清霜讓你打的,就掛了吧。”
“別別別,林先生!”蘇晚夏急促地咳了兩聲,“沈總她......住院了。”
“胃出血?還是又去幫別人喝酒了?”
“是胃出血連帶著重度酒精中毒。”
蘇晚夏壓低聲音,像是在怕誰聽到。
“從A市回來後,她一次性把顧斯年在公司的勢力全拔了,賠了幾百萬的違約金不說。這幾天天天泡在酒局上,喝得六親不認。剛才在會所直接吐血暈死過去,救護車拉走的。”
我拿著鑰匙正在開門的手停頓了半秒。
也就半秒。
鑰匙插進孔裡,順滑地轉動。
“她有錢,可以請最好的護工。”
“林先生,您就不能來看看她嗎?她昏迷前一直攥著手機,螢幕上全是給您發的資訊,可惜您把她拉黑了。”
“蘇晚夏。”
我推開門,將向日葵放進花瓶裡。
“作為前同事,我祝她早日康復。但作為前女友,我沒義務去給她的縱慾提供情緒價值。”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沈清霜現在這種失控的行為,不是因為她有多愛我,而是因為她受不了‘所有權被剝奪’的挫敗感。”
我給花瓶添上清水。
“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將那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第二天上午,我如約去新公司遞交資料。
剛走到大廈一樓的大堂。
就看到了靠在承重柱旁抽菸的沈清霜。
她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外面只披了一件黑色風衣。
臉色蠟黃,整個人瘦脫了相。
手裡還夾著半截沒抽完的煙,顫抖著。
看到我走過來,她立刻掐滅了煙,有些侷促地站直了身體。
那種上位者的體面,此刻在她身上蕩然無存。
“鶴川。”
“你來幹什麼?蘇特助說你酒精中毒要死了,我看你站在這裡還能抽菸,顯然她虛報軍情了。”
我不帶任何情緒地看著她。
她的眼神里透著一股近乎絕望的祈求。
“我知道你在面試樓上的公司,他們亞太區的區總裁正好欠我一個人情。”
她慌亂地從風衣口袋裡掏出手機。
“我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只要你願意,他們可以直接讓你做區總監,薪水隨便你開。”
她試圖用她引以為傲的社會資源,最後一次對我進行挽留或者說是施捨。
“不用了。”
我甚至沒有掩飾嘴角的嘲弄。
“沈清霜,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願意給出資源,別人的努力和獨立就不值一提?”
“不......我只是想幫你鋪路。我只是想讓你看看,我現在真的一切都以你為先。”她急得眼眶發紅。
“以我為先?”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那張蒼白的臉。
“那我告訴你,我不接受任何來自於你的幫助。因為你的錢,你的資源,都會讓我想起那些被你踩在腳下的尊嚴。”
“我要的,是我林鶴川自己掙來的位置。而不是你透過施捨買來的‘安撫’。”
沈清霜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手機“啪”地一聲掉在了大理石地面上,螢幕碎成蛛網。
她終於徹底明白在這個屬於我的新世界裡,她那套居高臨下的補償機制,完全失效了。
她已經,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