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明碼標價的紅玫瑰_第 5 章 空蕩的房間

第 5 章 空蕩的房間

省血液中心的VIP抽血室裡。

護士第三次看了看手錶，有些尷尬地對媽媽說。

“沈教授，已經兩點半了，您的小兒子還沒到嗎？”

“璟辰那邊的血小板支撐不了太久，如果沒法即時採血提純，我只能向上級申請呼叫庫存了。”

媽媽捏緊了手機，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他不敢不來的。”

“他從十歲起就聽話得像個機器，怎麼敢在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

爸爸在走廊裡來回踱步，臉色鐵青。

“這個白眼狼，肯定是去網咖或者哪裡躲起來了。”

“等我把他找回來，非把他的腿打斷不可！”

林璟辰躺在對面的輸液床上，頭上敷著退熱貼，聲音虛弱卻帶著藏不住的埋怨。

“媽，硯辭是不是真的不管我了呀？”

“他昨天還冷冰冰地詛咒我......”

“我的腿好疼啊，是不是沒有弟弟的血，我就要死了？”

媽媽立刻心疼地握住大兒子的手。

“別瞎說！”

“那是他骨子裡的自私基因在作祟。”

“護士，先調庫存吧，費用走我們的賬。”

“等我回家把那個逆子揪出來，再補給血庫。”

抽完高價庫存血安頓好林璟辰後，夜幕已經降臨。

爸爸和媽媽推開了家門。

迎接他們的是一室冷寂，沒有往常桌上做好的熱飯熱菜。

“林硯辭！”

“你給我死出來！”

爸爸扯開領帶，憤怒地踢開鞋子，直奔我那個狹小的房間。

他猛地轉動門把手，一腳踹開了房門。

“你今天到底去哪了！”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害死你——”

他的咆哮聲在看清房間全貌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媽媽跟著走過來，原本準備好的說教也卡在了嗓子眼裡。

這是一個空到讓人發毛的房間。

書桌上沒有一本書，床上的被褥疊得像塊豆腐乾。

衣櫃門虛掩著，裡面空無一物。

連貼在牆上的高考倒計時日曆都被撕得乾乾淨淨。

沒有生活氣息，沒有人的痕跡。

就像這裡從來沒有住過一個叫做林硯辭的男孩。

“這......這是怎麼回事？”

媽媽的瞳孔微微放大。

爸爸的視線落在書桌的正中央。

那裡擺著一隻透明的玻璃罐。

裡面裝滿了被撕成碎片的紅色卡片。

媽媽走過去，手抖著拿出一片碎片。

上面印著半個殘缺的紅十字。

還有幾行斷斷續續的字：【累計獻血…28次…成分血…】

那是她曾經當著外人的面，引以為傲的“無私奉獻證明”。

現在，全變成了垃圾。

在玻璃罐的下面，壓著一張被揉皺後又展平的化驗單。

就是那張被爸爸扔進垃圾桶裡的。

上面用紅筆圈出了【重度貧血】四個字。

旁邊用黑筆寫了一行小字：

【電已耗盡，請更換耗材。】

爸爸退後了一步，撞在了門框上。

他引以為傲的學術大腦，在這短暫的幾十秒內，似乎出現了資訊處理故障。

“他......離家出走了？”

“不可能！”

“他一個未成年的高中生，口袋裡連一百塊錢都沒有，能去哪！”

媽媽瘋了一樣地去翻那些抽屜。

什麼都沒有。

沒有日記本，沒有照片，沒有抱怨的信件。

我走得比最精密的切片手術還要乾淨利落。

“鴻遠，他的身份證不在了。”

媽媽的聲音開始發抖，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正在撕裂她那種永遠運籌帷幄的冷漠外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