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顧家少爺守十年邊關,歸來便要他家全員從軍_第 10 章 戰鬥結束的時候
第 10 章
戰鬥結束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暗紅色的殘陽掛在天邊,將雪地染得像血一樣紅。
我騎著馬,在打掃戰場計程車兵中穿行。
“侯爺,顧家男丁清點完畢。”
副將走到我馬前,大聲稟報。
“五十七口人,死了四十三口。”
“剩下的十四個,全都是重傷殘疾。”
我點了點頭,翻身下馬,朝那堆還喘氣的肉塊走去。
顧柏年沒死。
他靠著拿別人擋刀,硬生生熬過了這場屠殺。
但他的一條腿被馬蹄踩碎了,左眼也被流矢射瞎,正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看到我走過來,他僅剩的右眼裡滿是恐懼和哀求。
“季野......你贏了......放過我吧......”
“我這幅樣子,活不了幾天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想死?”
我冷笑一聲。
“我不允許你死。”
我轉身吩咐軍醫。
“用最好的藥,給他們止血,保住他們的命。”
“傷好之後,編入苦役營。”
苦役營,比陷陣營更慘。
每天干著最繁重的體力活,吃著摻了沙子的餿飯,連睡覺都要被拴著鐵鏈。
他們將像豬狗一樣,在這裡熬過餘生。
我走到顧明川面前。
他還沒死。
斷了一條腿,兩條胳膊全廢了。
整個人像個人棍一樣,在血水裡微弱地抽搐著。
他的臉被火燒過,現在又糊滿了泥水和血汙,早已看不出當年京城紈絝少爺的風流模樣。
我蹲下身,湊到他耳邊。
“二少爺,北境的風,吹得舒服嗎?”
顧明川眼珠轉動,看著我,嘴唇囁嚅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的眼裡,只剩下無窮無盡的絕望和後悔。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
幾個士兵走過來,像拖垃圾一樣,把他們拖向了苦役營的方向。
夜幕降臨。
北境的風雪再次呼嘯起來。
我站在城牆最高處,俯瞰著這片我用命守了十年的土地。
一件溫暖的大氅披在了我的肩上。
我回頭,看到季晚紅著眼眶,站在我身後。
她不會說話,只是用手語比劃著。
“哥,你安全了。”
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十年了,她終於不用再提心吊膽地活著了。
我轉過身,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錢,點燃。
火光在風中搖曳。
我將紙錢拋向空中,看著它化作灰燼,被北風吹向遠方。
“爹,娘。”
我低聲呢喃。
“欺負我們的人,兒子都讓他們生不如死了。”
“你們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遠處的苦役營裡,隱隱傳來顧柏年淒厲的哀嚎聲。
我聽著那聲音,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釋然的笑。
我是季野。
是大梁的平北侯。
從今往後,這世上再也沒有人,能隨意踐踏我們的命。
雪越下越大。
平北侯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不敗的戰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