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顧家少爺守十年邊關,歸來便要他家全員從軍_第 6 章 沉悶的釘鎚聲在顧府上空回蕩
第 6 章
沉悶的釘錘聲在顧府上空迴盪。
每一錘都像是砸在顧家人的心臟上。
“不!不要!”
顧夫人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試圖撲向大門,卻被親衛一腳踹翻。
火油被一桶桶地潑在正堂的門窗、廊柱上。
那種粘稠的液體順著臺階往下淌,像極了黑色的血。
顧柏年徹底放棄了尊嚴,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額頭很快血肉模糊。
“季侯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求您放過家眷吧,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我冷眼看著他。
“我妹妹當年才六歲,她又知道什麼?”
“這十年,她在你們這兒過的是什麼日子,需要我查嗎?”
親衛遞上一個火把。
火苗在寒風中瘋狂跳躍,映紅了我沒有表情的臉。
顧明川嚇得屎尿齊流,斷腿的劇痛讓他抽搐著。
“季哥!季爺爺!我錯了!我把名字還給你!”
“你繞我一命,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走上前,把火把遞到他面前。
感受著火苗的炙烤,顧明川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拼命往後縮。
“這火的滋味,我爹孃嘗過。”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現在,輪到你們了。”
我手腕一翻。
火把劃過一道弧線,落在了沾滿火油的臺階上。
“轟”的一聲。
火牆瞬間拔地而起,將整個正堂包裹在烈焰之中。
慘叫聲、哭喊聲、拍打門窗的聲音,混合著木材燃燒的噼啪聲,成了這世上最美妙的樂章。
我坐在太師椅上,靜靜地欣賞著。
“放火!”
我再次下令。
不只是正堂,顧府的其他院落也相繼起火。
半個天空都被映得通紅。
就像十年前的那個夜晚。
不同的是,當年我是那個在雪地裡絕望奔逃的孩子。
現在,我是掌控他們生死的活閻王。
火勢越來越大,熱浪灼燒著皮膚。
正堂裡的聲音漸漸從淒厲變成了絕望的哀鳴。
“季野......你不得好死......”
顧夫人的聲音已經被濃煙嗆得變了調。
我估摸著時間,在他們快要被烤熟、吸入致命濃煙的時候,抬了抬手。
“破門,把人拖出來。”
“別讓他們死了。”
親衛們用浸了水的棉被裹著身體,撞開燒了一半的大門。
像拖死狗一樣,把顧家五十七口人從火海里拖了出來。
所有人都在劇烈地咳嗽。
頭髮被燒焦,身上名貴的絲綢衣服粘在皮膚上,燙出大片大片的水泡。
顧明川最慘。
他腿斷了跑不動,臉被火撩了一半,黑紅相間,散發著焦臭味。
他趴在地上,像一條離開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顧柏年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絕望地看著自己被毀的家業。
我走到他們面前,踢了踢顧明川的斷腿。
他發出一聲慘烈微弱的悶哼。
“這就受不了了?”
我冷冷地說。
“把他們身上的皮給我扒了。”
“換上我當年去北境時穿的那套衣服。”
親衛們立刻上前,粗暴地撕扯著他們身上殘存的衣物。
絲綢混合著血水和皮肉被撕下來,痛得顧家人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一件件散發著汗臭、血腥味,補丁摞補丁的粗布麻衣被扔在他們身上。
那是十年前,我爹省吃儉用給我做的新衣,後來在死人堆裡滾成了破布。
顧柏年顫抖著穿上那件衣服,彷彿瞬間老了二十歲。
“這才是你們該穿的行頭。”
我翻身上馬,抽出長刀,直指北方。
“顧家男丁,帶上重枷。”
“向北境,開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