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舊日子留在了那座城_第 9 章 快閃活動的前三天

我把舊日子留在了那座城發布時間:2026-07-17作者:然澈

第 9 章

快閃活動的前三天,出了一個意外。

合作的KOL之一臨時取消了檔期,理由是行程衝突。

程硯白急得在工位上轉圈。

“這都什麼時候了說取消就取消?他的粉絲池是我們第一波傳播的主力。”

“備選有嗎?”

“有一個,但粉絲量差了一個檔次。”

“先聯絡備選,同時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我坐在工位上,盯著KOL列表看了十五分鐘。

然後給宋總打了一個電話。

“宋總,KOL那邊出了變動。”

“我有一個替代方案,但需要您配合。”

“說。”

“您的品牌不是有一個素人客戶故事計劃嗎?”

“我看過往期的內容,很有溫度。”

“能不能在快閃活動現場做一個現場版。”

“邀請五位真實客戶到場講自己的故事,我們做直播,同步推給本地生活類的賬號做二次傳播。”

“你要用素人替KOL?”

“不是替,是加一層。”

“KOL負責引流,素人負責共鳴。”

“我們的缺口在引流那一環,但如果素人故事做得好,自然流量可能比KOL投放更持久。”

他那邊沉默了幾秒。

“你幾點能把詳細方案發我?”

“今晚十一點前。”

“行。”

掛了電話,程硯白在旁邊看著我。

“你真打算今晚出方案?”

“嗯。”

“顧嶼沉,你上次說話算話之後連續加了三天班。”

“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我自己的判斷。”

“有區別嗎?”

“有。上次是被動補救,這次是主動選擇。”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我陪你。”

“不用。”

“誰問你了?我樂意。”

晚上十點四十分,方案完成。

十點五十五分,發給宋總。

十一點零三分,他回覆了一條訊息。

“透過。週五之前把素人名單確認了。”

程硯白趴在工位上,已經睡著了,口水流了一小攤。

我把自己的外套搭在他椅背上。

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深夜的街道。

梧桐葉掉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幹伸向路燈。

手機響了,是新手機。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顧嶼沉。”

那個聲音讓我整個人僵住了。

沈念棠。

“你怎麼知道這個號碼?”

“你媽給我的。我去了你家,跟她要的。”

“她怎麼會有?”

“你給你媽打過電話,她存了來電號碼。”

我閉了一下眼。

是上週給我媽打的那通電話。

我媽不會用智慧手機,但她會存號碼。

“你找我什麼事?”

“什麼事?你消失了快兩個月,我問你什麼事?”

她的聲音壓著火,和我記憶裡每一次吵架前的語氣一模一樣。

“顧嶼沉,你能不能別這樣?你要分手你說一聲,你這樣不告而別......”

“我在你家玄關的鞋櫃裡留了一塊手錶。”

她的話被截斷了。

“什麼?”

“鞋櫃最裡面,紙袋裝著的,開啟看看卡片。”

電話那頭是腳步聲。

門開的聲音。

櫃子拉開的聲音。

然後是紙袋翻動的聲響。

很長的沉默。

“那個卡片上寫的什麼?”

她沒有回答。

“上面寫著“棠:這款適合小顧!——晏”。”

“你送給我的禮物,是他替你挑的。”

“你甚至不知道那個紙袋裡有卡片,因為你根本沒檢查過。”

“這不能說明什麼......”

“不能說明什麼?那共享相簿呢?”

“運營了兩年的、你和他的私密相簿,建立日期是我們在一起的三週年紀念日。”

“那天你說加班,讓我一個人在酒店等你。”

“你記得嗎?”

“那個賬號不是......”

“你別說不是你的了。”

“登入裝置是你的手機型號,暱稱叫“棠棠”。”

“沈念棠,你從大學到現在,所有網名都帶一個“棠”字。”

“你覺得我不知道?”

她不說話了。

電話那頭只有呼吸聲,很重,像是在努力剋制什麼。

“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不想要什麼。”

“那你為什麼走?連一句話都不留?”

“因為我留過。”

“什麼時候?”

“每一次我問你和柳辭晏的關係,你說別多想。”

“每一次我找到證據,你說我疑神疑鬼。”

“每一次我想認真談一談,你說我在審犯人。”

“你的回答從來沒有變過,所以後來我也不問了。”

“我以為你接受了。”

“你以為我接受了。”

我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你以為我接受你在我生日的凌晨和他去吃燒烤。”

“接受他在你家的沙發上抱著貓拍照。”

“接受你的指紋鎖上有他的指紋。”

“接受你把我們的每一個紀念日都活成了你和他的日常。”

“我沒有!”

“你有,你只是覺得你沒有。”

“因為你從來沒有在乎過我的感受,你在乎的只是別讓這件事被攤開來。”

“只要我不鬧、不問、不追究,你就可以一邊當我的女朋友,一邊和他維持那種不上不下的關係,對不對?”

沉默。

長久的、沒有迴音的沉默。

“顧嶼沉......”

“別叫我了,我已經把你的聯絡方式刪了,你這個號碼我也不會存。”

“你就這麼算了?四年......”

“四年,你找了我五天,第六天起你就不找了。”

“沈念棠,你連找我的耐心都沒有,你憑什麼要求我留下?”

“我以為你需要冷靜。”

“不,你以為我會回來。”

“你以為我像之前每一次一樣,吵完鬧完就會自己消化、自己和解、自己走回你身邊。”

“但這一次不會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們結束了。”

然後掛了電話。

手指按下結束鍵的那一刻,指尖在發抖。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繃了兩個月的那根弦,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斷了。

程硯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睡意朦朧的。

“誰的電話?”

“前任。”

“你怎麼說的?”

“結束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我一會。

“那就結束了。”

“嗯。”

“難受嗎?”

“還好。”

“想發洩嗎?”

我想了想。

“不想。”

“那走,下樓買可樂,慶祝一下。”

“慶祝什麼?”

“慶祝你終於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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