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她的繆斯,也不再做他的影子_第 10 章 設計周結束後的第三天
第 10 章
設計周結束後的第三天,Bianchi教授在課上宣佈了一個訊息。
我們組的專案被一家可持續時尚基金看中了,願意提供種子資金,支援我們把概念方案做成真正的品牌。
Marine在教室裡跳了起來。
健一鼓掌。
Lara哭了。
我坐在座位上,手掌攥著筆,攥得很緊。
不是激動,是一種從胸腔深處湧上來的、沉甸甸的踏實感。
三年來我從沒有過這種感覺。
下課後教授把我單獨留了下來。
“Gu,你知道為什麼你們的專案能被選中嗎?”
“面料創新?可持續定位?”
“不,是因為你的使用者洞察報告。”
“評審委員會的人讀完之後說了一句話。”
““這個人寫的不像是在分析市場,像是在給自己寫一封遲到了三年的情書。””
我低下頭,笑了一下。
“謝謝教授。”
“不客氣,但你要記住一件事。”
“什麼?”
“你未來做品牌,永遠不要讓任何人用“繆斯”這個詞來定義你的核心團隊裡的任何一個人。”
“繆斯意味著靈感的客體,意味著被凝視而不是主導。”
“你值得做那個拿剪刀的人。”
我走出教室的時候,走廊裡的陽光很暖。
四月底的米蘭已經進入了春天。
街邊的玉蘭開了,白色的花瓣厚實而飽滿。
我站在教學樓門口深呼吸了一下,開啟手機。
沒有新訊息。
沈瑤琢已經很久沒有發來任何東西了。
最後一條還是設計周之前的,只有一個問號。
大概是聶嶼晨回去以後跟她說了什麼。
那個問號我沒有回覆。
她也沒有再追問。
像一根終於斷了的線。
晚上回到住處,Elena在廚房做晚飯。
“Signor Gu,今天有好事?你臉上都是光。”
“嗯,有好事。”
“什麼好事?”
“我可能要開一家自己的公司了。”
“好!好!”
她放下鍋鏟,過來用力擁抱了我一下。
“我就知道,一個人也可以做很多事。”
我坐在餐桌前,開啟電腦。
郵箱裡那封基金的確認信還沒有回覆。
我開始寫回信。
寫到一半,手指停了。
桌子最底層的抽屜裡,還放著那張她寄來的設計稿。
“量你的。”
我把抽屜拉開,看了它一眼。
然後把它取出來,走到窗邊。
米蘭的夜色很溫柔,遠處有教堂的燈光。
我沒有撕掉那張紙。
也沒有再把它放回抽屜裡。
我把它夾進了那本義大利語會話手冊的最後一頁。
作為一個句號。
不是恨,不是遺憾,也不是和解。
只是承認那段關係存在過,然後翻過去。
翻到新的一頁。
那頁上什麼都沒有寫。
空白的,乾淨的,等著我自己落筆。
Marine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明天開始正式註冊公司了,品牌名字想好了嗎?”
我打字。
“想好了。”
“叫什麼?”
我看了一眼窗外的玉蘭樹,白色花瓣在路燈下泛著微光。
“叫PROPRIO。”
“什麼意思?”
“義大利語。”
“我知道是義大利語,笨蛋。”
“中文什麼意思?”
我笑了。
“自己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