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她的繆斯,也不再做他的影子_第 7 章 十二月中旬
第 7 章
十二月中旬,小組作業要做中期彙報。
我負責的使用者洞察部分寫了十八頁的報告,從面料觸感的物理引數到穿著者的心理需求模型。
Bianchi教授在課上點評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Gu的報告不像是在做學術研究,更像是一份供詞。”
全班笑了。
我也笑了。
他說得對。
那確實是三年的供詞。
課後Marine拉著我去喝aperitivo。
坐在酒吧的高腳凳上,他端著一杯Spritz,問我:
“你那個前女友還在找你嗎?”
“她不是前女友。”
“你都跑到另一個大洲了,還不算前?”
“我沒有正式提分手。”
“為什麼?”
我想了想。
“也許是因為,她從來沒有正式選擇過我。”
“所以我也不需要正式結束。”
Marine用吸管攪了攪杯子裡的冰塊。
“你錯了,你需要結束。”
“不是為了她,是為了你自己。”
“不然你會一直拖著一條看不見的線。”
那天晚上回到住處,我坐在書桌前想了很久。
然後開啟微信,找到沈瑤琢的對話方塊。
她最近的訊息密度已經降了下來。
從一天十幾條變成了兩三天一條。
內容也從解釋和挽留變成了日常彙報。
“今天下雨了,你那邊冷嗎。”
“新一季不做了,我要重新想方向。”
“公司搬了,搬到了離你公司近的那條街上。”
離我公司近。
我已經辭了職,她還不知道。
或者她知道了,但不願意承認。
我打了一段話。
用了二十分鐘。
刪了改,改了刪。
最後定稿。
“沈瑤琢,我們分手吧。”
“不是因為聶嶼晨,不是因為衣服,也不是因為你任何單獨的一個行為。”
“是因為三年裡我一直在穿一件不屬於我的衣服,以為那是偏愛,其實只是湊合。”
“你值得找到一個真正適合你裁剪的人,我也值得穿一件從一開始就是為我做的衣服。”
“祝好。”
發出去了。
她秒回的。
“不分。”
“這不是商量。”
“顧晏洲,你現在立刻回來,我們當面說。”
“沒有當面的必要了。”
“你在那邊有人了?”
“沒有。”
“那你為什麼非要分?我都已經把嶼晨的合作停了。”
“你停掉他的合作不是因為我。”
“是因為他的存在讓你的品牌敘事出了問題,消費者會認為你對合夥人的情感投入大於對使用者的,這對品牌形象不利。”
她沒回復。
因為我說中了。
十分鐘後她發來一條語音。
我猶豫了一下,點開了。
她的聲音很低,像是在一個很安靜的房間裡說的。
“晏洲,我承認我對他的界限沒有把握好。”
“但我從來沒有......我沒有背叛過你。”
我聽完,打了一行字。
“你把我的衣服做成他的縮小碼的那一天,就已經背叛了。”
這次她真的沒再回復。
我把對話方塊置頂取消了,把她的訊息通知關掉了。
然後關上電腦,上床睡覺。
那一晚我睡得很好。
夢裡沒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