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資助白眼狼後，我帶着殘疾兒子殺瘋了_第5章 掛斷顧承澤的電話
第5章
結束通話顧承澤的電話，我把手機扔在桌上。
老陳坐在對面，翻看著手裡的檔案。
“起訴書已經遞交了。”老陳推了推眼鏡，“法院明天就會下達財產保全裁定，凍結那套學區房。”
我點頭。
那套房子是顧承澤用我的錢買的。買在王麗名下。
當時他騙我說公司資金週轉需要一筆錢，轉頭就付了全款。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王麗那邊什麼反應？”
老陳笑了。
“能有什麼反應？剛才法院的人去貼封條，她直接在樓道里撒潑打滾，還抓傷了執行人員。現在人在派出所。”
我放下杯子。
“妨礙公務。給她加點料，查查她最近有沒有重操舊業。”
王麗是個詐騙慣犯，過慣了來錢快的日子。顧承澤現在斷了供，她不可能安分守己。
三天後，法院開庭。
顧承澤坐在被告席上。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頭髮油膩，眼窩深陷。
看到我走進來，他猛地站起身。
“曼曼！”
法警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壓回座位。
我走到原告席坐下，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庭審過程很順利。
老陳準備的證據鏈非常完整。銀行流水、購房合同、顧承澤和王麗的聊天記錄。
顧承澤的律師連話都插不上。
法官當庭宣判。
顧承澤私自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數額巨大，屬於嚴重過錯方。
准予離婚。
顧承澤淨身出戶。
王麗名下的學區房屬於非法所得，依法查封拍賣，所得款項全部歸還給我。
法槌敲響那一刻，顧承澤癱坐在椅子上。
他捂著臉，肩膀劇烈抖動。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外走。
顧承澤突然衝破法警的阻攔，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他死死抱住我的腿。
“曼曼，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鼻涕一把淚一把。
“看在小宇的份上，你給我留條活路吧！學校把我開除了，我現在身無分文，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我低頭看著他。
“你買房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給我留條活路？”
我踢開他的手。
“小宇不需要一個出軌、轉移財產、還企圖拔他氧氣管的父親。”
顧承澤愣住。
他聽不懂我後半句話的意思。
他這輩子都不會懂。
我繞過他，走出法院大門。
陽光很好。
我大口呼吸著外面的空氣，覺得無比順暢。
學區房被拍賣了。
王麗從派出所出來，發現自己無家可歸。
她帶著林皓，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找到了顧承澤租下的地下室。
我花了一百塊錢，買通了地下室的房東，讓他給我開個現場直播。
影片裡，地下室陰暗潮溼。
王麗把行李砸在顧承澤臉上。
“顧承澤你個廢物！老孃跟了你這麼多年，你就讓我住這種地方？”
王麗指著顧承澤的鼻子罵。
顧承澤本來就一肚子火，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
“你個賤人！要不是你，我能落到這個地步？”
兩人扭打在一起。
林皓站在旁邊，冷眼看著。
他沒有去拉架。
等兩人打累了，林皓才開口。
“爸，我的學費怎麼辦？”
林皓盯著顧承澤。
“我打聽過了，私立高中一年十萬，你先把錢給我，我要復學。”
顧承澤氣笑了。
他指著林皓。
“十萬？老子現在連十塊錢都拿不出來！你還有臉提上學？要不是你在網上發那個影片，沈曼能把事情做絕？”
林皓臉色變了。
“明明是你自己沒本事！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林皓衝上去，一把揪住顧承澤的衣領。
“你毀了我的人生！你賠我的前途！”
十七歲的少年，力氣比中年男人大得多。
林皓一拳砸在顧承澤臉上。
顧承澤摔倒在地，撞翻了旁邊的桌子。
地下室裡一片狼藉。
我關掉影片。
狗咬狗的戲碼，看多了也膩。
日子一天天過去。
我把公司交給了職業經理人打理，騰出更多時間陪小宇。
我帶他去做了全面檢查。
醫生說，小宇的情況可以做人工耳蝸植入手術。
手術很成功。
開機那天，小宇坐在病床上。
醫生除錯著裝置。
“小宇，能聽到嗎？”
小宇眨了眨眼。
他轉過頭，看著我。
“媽媽。”
他喊了一聲。
發音很清晰。不再是以前那種含混不清的聲音。
我眼眶熱了。
我走過去，把他抱進懷裡。
“聽到了，媽媽聽到了。”
小宇靠在我的肩膀上，小手抓著我的衣服。
這一世，他終於能清楚地聽到這個世界的聲音。
半年後。
老陳來家裡做客。
小宇在院子裡和金毛犬玩飛盤。他的笑聲很清脆。
老陳看著窗外，端起茶杯。
“顧承澤和林皓的訊息，想聽嗎？”
我給老陳添了點茶。
“說說看。”
老陳放下茶杯。
“王麗又進去了。”
“她習慣了大手大腳，沒錢花，就去搞什麼傳銷詐騙。結果被抓了個現行。這次涉案金額大，還是累犯，估計十年起步。”
我點點頭。
意料之中。
“林皓呢？”
“王麗進去後，林皓徹底沒人管了。他沒有高中學歷，去餐廳端盤子嫌累，去工地搬磚嫌髒。”
老陳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我。
照片上是一個昏暗的網咖。
林皓坐在電腦前，頭髮像雞窩，嘴裡叼著一根菸，正盯著螢幕上的遊戲。
“他現在天天泡在網咖裡幫人代練，賺點泡麵錢。前幾天因為偷別人手機，被拘留了十五天。”
寒門貴子，終究還是爛在了泥裡。
我把照片扔進垃圾桶。
“顧承澤呢？”
老陳嘆了口氣。
“顧承澤比較慘。”
“他被學校開除後，名聲臭了，沒有學校敢要他。他去送外賣，結果因為心不在焉，闖紅燈被一輛貨車撞了。”
我動作一頓。
“死了？”
“沒死。高位截癱。”
老陳語氣平淡。
“肇事司機賠了一筆錢。但這筆錢被林皓拿走了。”
“林皓拿了錢，直接消失了。顧承澤現在躺在公立醫院的走廊裡，連個翻身的人都沒有。護工嫌他髒，都不願意接他的活。”
我聽完，沒有說話。
上一世，他們把小宇趕去保姆房，逼著林皓給小宇端屎端尿，最後拔了小宇的氧氣管。
這一世，顧承澤高位截癱，連個端屎端尿的人都沒有。
真是天道好輪迴。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陽光灑在院子裡。
小宇跑過來，隔著玻璃衝我揮手。
他笑得很燦爛。
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媽媽，陪我玩！”
小宇把飛盤遞給我。
我接過飛盤，用力扔了出去。
金毛犬叫了一聲，追著飛盤跑遠了。
小宇也跟著跑了過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
這一世，我終於護住了我的兒子。
至於那些爛在泥裡的人，就讓他們永遠待在泥裡吧。
三年後。
小宇十一歲了。
他的人工耳蝸適應得很好，說話和正常孩子沒有任何區別。
他的成績也很好，考上了市裡最好的初中。
開學第一天，我開車送他去學校。
車子停在校門口。
小宇揹著書包下車。
“媽媽再見！”
他衝我揮手。
我笑著點頭。
“在學校聽老師話。”
看著小宇走進校門，我準備驅車離開。
前面的路口有點堵。
我降下車窗，透氣。
路邊有一個撿垃圾的流浪漢。
他推著一輛破舊的輪椅。
輪椅上躺著一個男人。
男人下半身蓋著一條髒兮兮的毯子，脖子以上還能動。
他歪著頭，流著口水。
流浪漢在垃圾桶裡翻找著塑膠瓶。
他把找出來的瓶子踩扁，扔進蛇皮袋裡。
我視線掃過那兩個人。
流浪漢轉過頭。
那張臉雖然佈滿汙垢，但我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是林皓。
他長高了，但瘦得皮包骨頭，眼神麻木。
輪椅上躺著的那個男人，是顧承澤。
顧承澤的眼珠子轉了轉，看到了我的車。
他張開嘴，喉嚨裡發出“啊啊”的聲音。
林皓順著顧承澤的視線看過來。
他看到了我。
我們隔著車窗，對視了幾秒。
林皓的眼神從麻木，變成了震驚，然後是深深的懊悔和嫉妒。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試圖用那輛破輪椅擋住自己。
顧承澤還在輪椅上掙扎著，口水流到了下巴上。
前面的路通了。
我收回視線，升起車窗。
一腳油門，車子駛離了路口。
後視鏡裡，那兩個人在街角縮成一團，和周圍的垃圾融為一體。
我開啟車載音響。
輕快的音樂在車廂裡流淌。
我的公司今年準備上市。
小宇下週要去參加全國青少年機器人大賽。
我的生活很忙。
沒有時間去同情垃圾。
我握緊方向盤，朝著公司的方向開去。
前方的路，一片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