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不宮斗_第4章 蕭曜這才把眼神移至她身上
蕭曜這才把眼神移至她身上:「你是?」
蘇阮一時竊喜,柔柔弱弱回:「臣女是丞相府嫡女蘇阮。」
他哦了一聲:「對昭妃不敬,拖下去掌嘴二十。」
蘇阮有些不可置信,低呼一聲:「皇上!」
兩名太監抓住她的肩膀。
蘇阮慌了,亮出底牌:「皇上可記得幼時流落民間時腿斷了,被一女孩所救,那女孩就是我。」
蕭曜愣了愣:「是你?」
蘇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繼續說:「是我是我,當時我給了你一隻醬鴨,還讓府醫治你的傷。」
蕭曜眸光逐漸幽沉。
嫡母拉著本在看戲的我走到他們面前。
她推了我一把,惡狠狠道:「皇上,其實蘇芙就是當時讓小廝打斷你腿的人。」
啊?
我這麼惡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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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那麼一回事。
七歲時遊玩燈會,一個小乞丐扯住了我的裙角,嘴裡還嘟嘟囔囔什麼。
他渾身是泥,只一雙眼睛很亮,盯著人渾身發毛。
我害怕地想用力把裙角扯出來,他看著瘦小,力氣卻大,牢牢抓住裙角不放。
直至裙角被撕碎了。
那是阿孃死前親手給我縫製的衣裙。
我立刻就哭了,踢了他一腳,小解回來的小廝見狀以為我受到了欺負便打斷了他的腿。
想不到當初那個小乞丐,竟然是蕭曜。
她們有這個把柄在手,難怪放心讓我進宮。
我瞬間汗流浹背了,耷拉著頭,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請皇上恕罪,臣妾當時年幼......」
蕭曜一把拎我起身:「你一向純良,當時必定不是你讓小廝打斷朕的腿。」
裝了那麼久的純潔小白花,還是有用處的。
我輕輕嗯了聲,趁機柔弱地靠在他的臂彎裡。
在蕭曜看不見的角落對嫡母和蘇阮挑釁地笑了笑。
嫡母面露震驚,就這麼輕飄飄過去了?
那可是打斷腿!
醫治不好可是會跛腳的!
蘇阮怨恨地看著我,由此可見,我有多受寵。
可其實蕭曜連我宮殿都不去,避我如猛獸。
這不,此刻他悄悄與我拉開距離,我只得從他臂彎裡站直了身子。
蕭曜不自然地移開視線,看向蘇阮:
「你既救了朕,想要什麼賞賜?」
蘇阮柔柔地行了一禮,聲線柔婉輕緩。
「臣女不求金銀珍寶,亦不求高官厚祿,只有三樁心願。
「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健,三願如同樑上燕,歲歲長相見。
「臣女唯願常伴皇上身旁。」
一陣風吹過,撩起她額前碎髮,眉眼溫柔動人。
蕭曜神色晦暗不明,饒有興致地說:「好,朕允了。」
蘇阮眼底難掩得意之色,嘴角抑制不住上揚。
等蕭曜走後,嫡母趾高氣揚瞥了我一眼。
「蘇芙,等阿阮進了宮,你要幫扶她,都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在蘇府,嫡姐曾按著我的頭讓我吃狗食,嫡母讓我寒冬臘月跪在雪地中。
我垂下眼眸:「你們何時當我是家人過?」
嫡母還想再說,蘇阮攔住了她。
蘇阮不以為意道:「不用她幫,皇上明顯對我有意,她之前受寵那是皇上沒有遇到我,現在有了我,皇上必不會再看她。
「蘇芙,我一定比你走得更遠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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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到的是,蕭曜讓她做御前宮女。
平時一直站著幫蕭曜奉茶、研磨、打扇、佈菜...
不到一天她便哭著向皇上求情。
蕭曜疑惑:「不是你說的嗎?要常伴朕左右。」
這樣想也沒錯。
俗話說,日久生情。
蘇阮只能咬著牙,繼續做宮女,說不定某天真能打動蕭曜。
幾日後我主動端著湯去找蕭曜,想探探蘇阮如今是何境遇。
蕭曜身邊的福公公正在朝她訓話:「水多墨稀,你研磨又急又重,硯邊濺滿墨痕,這樣皇上如何能用?」
蘇阮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指節用力攥得發白。
她雙眼通紅,嘴唇發白,眼下烏青一片,整個人憔悴了許多。
「是奴婢的錯。」
蘇阮見我來了,就如同見了救星。
我壓下心中疑惑,換上一副笑臉:「皇上,臣妾來給您送湯了。」
蕭曜丟下摺子:「送湯這種事以後交給宮女來就行了,你何必親自送。」
「臣妾來了才能見皇上一面呀。」
蕭曜「哦」了聲:「現在見到了,你可以走了。」
這麼快就趕人了啊。
不過我看蘇阮過得不好,也就放心了。
她只撐了一月,便讓我爹開口求皇上納她入後宮。
我爹畢竟是丞相。
蕭曜給了他這個面子。
「那蘇阮就從答應做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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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答應,明日為本宮收集最新鮮的晨露,記住要最新鮮的!」
「蘇答應,近來本宮心神不寧,你為本宮抄寫佛經祈福,五日內交給本宮。」
「蘇答應,聽聞你琴藝了得,不如取琴立在階下彈奏,為我們添些雅興。」
寧妃、靜妃、林嬪一一吩咐道。
蘇阮畢竟是答應,只好都答應了。
她隱忍不發。
每日都是顰顰欲淚,宛如一朵被雨打溼的海棠,想惹皇上憐惜。
穿堂而過的風,不知何時褪去了黏膩的暑氣,染上了幾分沁人的微涼。
御花園裡,一片枯黃的銀杏葉被風吹落,剛好飄在青石板的縫隙裡。
蘇阮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它撿起來。
宮女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她輕輕吹去上面的灰塵,把它放在了旁邊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