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不宮斗_第5章 你應該喜歡跟你娘在一起吧

「你應該喜歡跟你娘在一起吧。」

眾人與蕭曜:「....」

角落裡蕭曜用一言難盡的目光看她，見她要抬眸看向他，立馬轉身就走，彷彿怕惹到什麼髒東西。

我在不遠處嘴角微勾。

她想走柔弱善良小白花的路線。

可我先走了她的路。

她只能演得比我還要純真善良才行。

但這種一旦過了頭，就會讓人覺得腦子有點問題。

之後無論她怎麼接近蕭曜，蕭曜都面無表情不搭理她。

也不招人侍寢。

這天，我們在宮道上相遇了。

我蹙起眉，低頭看向自己的鞋尖，嬌嗔道:「哎呀，這鞋底怎麼沾了泥?」

「嫡姐，你最是細心了。來，替本宮擦擦。」

蘇阮渾身一僵。

她雖然位分低，但好歹也是正經的嬪妃。

讓一個嬪妃當眾給另一個嬪妃擦鞋，這是把她的臉面踩在腳底碾碎。

宮人們同情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刺了過來。

「怎麼?蘇答應是嫌本宮的鞋髒?」我聲音冷了下來。

她紅著眼緩緩屈膝，跪在了我腳邊。

掏出帕子，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地擦拭著我的鞋尖。

在蘇府時，蘇阮下馬車、登臺階、上??榻，從不踩木踏凳，專踩我的脊背落腳。

冬日寒風冷冽，便讓我站在門口做肉屏風。

與貴女們的宴會上蘇阮吃蜜餞、瓜果，果皮果核從不丟進果碟，全都隨手丟在我手心或是懷裡。

她一點點磨碎了我的尊嚴。

以至於當初被迫入宮時，我還對我爹和嫡母產生了一絲感激。

竟真信了他們會支援我做皇后的鬼話。

還好我覺醒了。

我心念一動，故意將腳往前挪了半寸。

用腳尖輕輕挑起她的下巴，得意地笑道:「哈哈，嫡姐，你之前可否會想到有今日?」

她咬著唇，眼底迸發出巨大的恨意，手指攥成拳。

我見目的達到，慢悠悠收回腳。

畢竟人設剛立住，可不能就這樣破了功。

蘇阮在蕭曜那邊接連碰壁，獲寵希望渺茫。

只需要再給她一擊，她便會轉投向八王爺蕭極。

13

天高氣清，雲絮淡得如煙。

秋闈傳臚已畢，皇上賜瓊林宴於城西瓊林御苑。

狀元郎身穿緋紅官袍，眉眼溫潤如玉，整個人像被霜雪洗過一遍，乾淨又疏離。

重重珍珠簾幔隔開內外，後宮妃嬪憑窗遙遙望向筵席。

「如此人物，不知婚配可否。」

靜妃目不轉睛道。

其他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紛紛讚歎狀元郎長得真俊俏。

蘇阮撇了我一眼開口:「原先是有的，可惜。」

寧妃來了興致:「怎麼?你認識他?可惜什麼?」

蘇阮卻不經意捂住了自己的嘴:「哎呀，我忘了這事不能說了。」

這樣其他人更好奇了。

紛紛讓她快說。

她苦惱地望向我:「妹妹，能說嗎?」

我淡淡回:「有什麼不能說的。」

狀元郎是謝堰，我的前未婚夫。

從前我飢寒交迫時，他總會翻過圍牆，懷裡揣著西巷的芙蓉酥。

每年我生辰，他會親手刻一個木雕送我。

月光下他曾對我承諾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對於他，自然也是有過情意。

「昭妃與謝堰曾定過親，兩人青梅竹馬，情意深厚。」

等蘇阮說完，妃子們都齊齊看向我。

殿內一時寂靜，唯有爐裡的香在嫋嫋升騰。

我垂下眼，指尖捏著茶蓋，輕輕浮掉茶盞上的沫子，藉著升騰的熱氣掩去眼底的波瀾，淡淡說:「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蘇阮一臉不信。

片刻後，我衣衫被一宮女不小心打溼。

換完回來的路上竟遇到了謝堰。

他依舊芝蘭玉樹。

「阿芙，你在宮裡可還好?」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什麼也說不出。

14

當初嫡母去退婚，說我嫌棄他身世，不願嫁他。

他不信，冒雨來找我。

「阿芙，定是他們逼迫你，我不信你會這樣。」

我面露諷刺:「我就是這樣，你一個小官之子，能給我什麼榮華富貴?

「入宮才是我最好的選擇。」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垂下眼眸。

我爹以謝堰的前途來要挾，我又有什麼辦法。

那天的雨很大，他卻站在雨裡久久不肯離去。

謝堰應當怨我，恨我。

此刻卻溫和地問我過得怎麼樣。

我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眼眶發紅。

我扯出一個笑:「自是不錯，皇上待我極好。」

謝堰抿起唇，直直看向我:「你在說謊。」

我沒說謊，蕭曜給我的已經是宮內獨一份了。

我不想與他扯這些，轉身便走。

不久後，一個小太監遞給我一封信。

是謝堰寫給我的。

我沒看，只怔怔望著火舌舔舐掉信紙。

可他接二連三又給我寫了幾封信。

我嘆了一口氣:「不必再送了，再送我就直接治你的罪了。」

太監連忙跪下:「謝大人這次說只想見娘娘一面，有要事相商。」

我冷冷道:「一個狀元郎，一個後宮妃子，有什麼要事可商?」

他額間沁出薄汗，手指攥緊:「娘娘，謝大人說他手裡有蘇丞相的罪證。」

那倒是可以一見。

站在偏殿外，我猶豫了片刻才推門而入。

謝堰聞聲抬眸，眼睛亮了一瞬。

「阿芙。」

我皺起眉:「長話短說吧，你手裡掌握什麼罪證?」

他面露疑惑:「什麼?不是你約我來的嗎?」

我立刻反應過來是被人下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