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不宮斗_第3章 不遠處地上爬了兩排螞蟻

我偏不宮斗發布時間:2026-07-17作者:蘭西北東

不遠處地上爬了兩排螞蟻,搬著卵往高處走。

嬤嬤要拿水衝。

我攔住她:「別衝,它們在搬家,是要下雨了。」

嬤嬤愣了愣:「娘娘,這......」

我蹲下身,看了半天:「讓它們搬完吧,不然卵會淹死的。」

蕭曜終於忍不住走過來:「死就死了吧,螞蟻的命你還這麼在乎。」

我簡單行禮,眨了眨眼。

「皇上,臣妾只是覺得螞蟻雖小,跟我們一樣都在用力活著,何必為難它們。」

他無語了片刻,隨意撥弄著食指上的玉扳指。

「聽說,你宮裡出了個手腳不乾淨的太監?」

昨天小順子偷我的首飾,被宮女逮了現行。

我溫聲答:「嗯,罰了他十個板子。」

他撩起眼皮,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你罰得太輕了。這般寬縱,日後你拿什麼御下?」

我眼神清澈,脫口而出:

「他是為了救家中重病的娘才偷東西,情有可原。

「若是那種只為一己私慾的賊,臣妾必定嚴懲不貸。」

蕭曜輕笑一聲:「你這一眼就被看穿的性子,如何在深宮生存?

「良善意味著軟弱可欺。」

我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有皇上呢。」

我頓了頓,聲音軟軟糯糯的,卻字字清晰。

「皇上是這天下最英明神武的人,有皇上在,臣妾什麼都不用怕。」

蕭曜撥弄玉扳指的動作微微一頓,盯著我看了半晌。

「世人都說朕是暴君,你卻說朕英明神武。」

「蘇嬪,你倒是挺會說話。」

我臉頰微燙:「臣妾只是......把心裡想的,都說出來了。」

蕭曜表情空白了一瞬,不自然地咳了聲。

湖面無風自皺,漾開細碎漣漪。

須臾間,極細的雨絲無聲飄落,如煙似霧,輕飄飄落在飛簷、花枝與青石地面。

氣氛正好。

我揉著手帕:「皇上,今晚可會來臣妾的永和宮?」

蕭曜擺手:「朕今晚有事。」

我有些失望地垂下頭:「噢,那好吧。」

果然,單憑這樣還是很難打動他。

之後,我讓宮女每天給他送湯,送我親手織的香囊。

偶爾還給他寫點酸溜溜的詩。

【旁人皆道春風好,我獨影愁對月光。】

【相思未語先成酸,執念難消盡是寒。】

【淺酌一杯思君切,瘦盡燈花又一秋。】

終於,時隔一月,蕭曜再次踏進了永和宮。

08

他一進來便看到我、寧妃、靜妃、林嬪在打葉子牌。

她們面前堆著一坨小山般的金瓜子。

我這兒輸得只有幾顆。

三人笑得合不攏嘴,給蕭曜行禮後便把金瓜子收攏進荷包溜了。

「蘇嬪妹妹,那改日再戰吧,就不打擾你和皇上了。」

我招手:「說定了啊,我要贏回來。」

宮殿內只有我和蕭曜了。

蕭曜隨意地撥弄著幾顆金瓜子,似笑非笑道:「這就是獨影愁、盡是寒、思君切?」

我沒有被拆穿的尷尬,坦言道:

「就是太孤獨了,才找來姐姐們陪我。」

他說:「體己錢都快輸光了吧。」

我笑道:「臣妾很喜歡與姐姐們一起玩,就算是輸光了也無所謂。」

蕭曜眸光微深,一寸一寸掃我的神情,似在探究我說的是真是假。

畢竟我真這樣想的話,也太傻太天真了。

我假裝沒發現,雙手握住他的手,卻被凍了一瞬。

「啊,皇上,你的手怎麼如此冷?」

我認真地搓了搓他的手,再舉起他的手呵氣。

蕭曜不說話,只牢牢地盯著我。

窗外月色溶溶,殿內燭火輕顫,春夜梨花似落雪無聲,卻飄了些許花香入殿。

「讓臣妾來溫暖你吧。」

我聲若蚊蚋,滿眼都是對他的純粹愛意,手撫上他的??膛。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龍涎香味道,手下觸感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如鼓點,咚咚咚。

蕭曜忽地往後一退,抽出手轉身便走。

「朕還有公務要處理,你先休息吧。」

看背影,竟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為何如此?

還以為他今晚來是要留宿呢。

這期間他沒有翻其他妃子的牌子,我至今仍是唯一侍過寢的。

難道說就算他不乾淨了,他還是要繼續為嫡姐守身?

可第二天一早,蕭曜莫名其妙又給我晉升成妃了。

還賜字【昭】。

他身邊的太監福順笑著說:「昭妃娘娘,皇上說了,您想玩葉子牌就繼續玩,他來提供本錢,贏了算您的,輸了算他的。」

真想不明白他到底是何意。

這事傳開了,宮中人人都說我獨佔君恩,榮寵無雙。

嫡母眼見我在後宮與妃子們相處融洽又深受皇上寵愛,便坐不住了。

蘇府寄來的信,沒給錢我就沒回。

不久後嫡母藉著看望我的名頭,帶嫡姐蘇阮進宮。

由此,蘇阮遇到了蕭曜。

09

初夏槐香漫過宮牆,蘇阮立在廊下。

她一身月白薄羅衫,鬢邊只簪了一支碧玉簪,看著便叫人心生親近,清雅又幹淨。

明黃色龍袍身影緩步而來,帝王身姿挺拔,目光淡漠掃過眾人。

蘇阮心跳如擂鼓,只待他目光落至自己身上。

可蕭曜的視線,卻越過了躬身行禮的眾人,徑直投向了池邊。

我正捏起細碎餌料,輕輕撒向池中,錦鯉紅金相間攪碎水影,濺起的水珠沾溼我的裙角。

我只顧看著魚兒逐食,唇角不自覺彎起,全然未覺有道沉沉目光,已在我身上停留許久。

蘇阮手微微攥緊:「庶妹怎可如此無禮?皇上來了都不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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