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向暖_第1章 我阿姐是侯府主母
我阿姐是侯府主母,更是個戀愛腦。
話本子裡說,她養著侯爺和他的表妹慕容嫣,掏空了嫁妝,卻被毒死在柴房。
我嚇得連夜搬進侯府,成天裝作心絞痛。
阿姐剛要去給侯爺熬補湯,我就捂著心口滿地打滾。
阿姐剛要去給表妹添置頭面,我就在後院和表妹的丫鬟撕扯掉水裡。
漸漸地,阿姐成天忙著給我收拾爛攤子,每日睡都睡不夠,根本想不起侯爺。
直到過年那夜,慕容嫣故意弄髒我的裙襬,還陰陽我不知禮數。
侯爺冷著臉,「南枝太過跋扈,看在你的面子上,就讓她去祠堂跪一夜,給嫣兒賠罪吧。」
我委屈低下頭,以為阿姐要罰我了。
誰知阿姐反手一巴掌扇在慕容嫣臉上,冷冷看著侯爺:「吃我沈家軟飯的男人,也配動我妹妹?」
01
我感動得眼淚汪汪。
阿姐之前也這樣疼我,但是遇到侯爺就變得不對勁。
沒想到,這次她竟然能當眾又把心偏到我這。
算算日子,阿姐已經好些時日,沒在我面前提起姐夫陸謹言了。
夜宴大廳,氣氛死寂。
慕容嫣捂著臉,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向陸謹言的懷裡。
「表哥,是我不好,惹了夫人和二小姐的厭煩,嫣兒還是出府去吧。」
陸謹言摟住她,臉色鐵青,指著我阿姐的鼻子罵道:
「沈暖,你簡直是個潑婦!你妹妹囂張跋扈,欺負嫣兒,你居然還敢打她?」
阿姐冷笑一聲,拿起桌上的茶盞直接砸在陸謹言腳邊。
碎瓷片飛濺。
阿姐面上帶著慍怒,一字一句。
「我沈家嫡女的規矩,就是輪不到一個外來的寄生蟲指手畫腳。
她算什麼東西,也敢教訓我妹妹?」
我躲在阿姐身後,悄悄探出半個腦袋,趁機對著慕容嫣做了個鬼臉。
慕容嫣氣得直哆嗦,眼淚成串地往下掉,死死揪住陸謹言的衣袖。
陸謹言氣急敗壞:「沈暖,你不要仗著沈家勢大就無法無天。你若再這般無理取鬧,信不信我明日就一紙休書,讓你滾回孃家!」
以前只要他一提高嗓門,一提休書,阿姐就會紅著眼眶服軟,卑微地反思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
但現在的阿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慢條斯理地抽出絲帕,擦了擦剛打過人的手。
「好啊,你寫。」
阿姐盯著他,眼底滿是嘲弄,「我倒要看看,離了我沈家貼補的銀子,你這位清高侯爺拿什麼來養你的嬌嬌表妹。別到時候連買燕窩的錢都掏不出來。」
陸謹言被戳中痛處,漲紅了臉,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阿姐拉起我的手,轉身就走,留下一句:「這年夜飯,你們這對狗男女自己吃吧。」
走在回院子的路上,冷風一吹,我才發現阿姐的手心裡全是汗。
我知道,她心裡其實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
陸謹言畢竟是她曾經不顧一切要嫁的男人。
當初為了這個人,阿姐不惜和爹孃頂嘴,連夜趕製冬衣,為了他熬紅了眼睛。
我雖然心裡酸酸的,但也尊重阿姐。
直到我看見那個話本子,旁人眼裡是空白天書。
我眼裡卻看見了阿姐和陸謹言發生的一切。
包括後來陸謹言如何寵表妹慕容嫣,兩人暗度陳倉,磋磨阿姐,最後將她毒死在柴房。
我連夜搬進了侯府,就見阿姐滿腦子都是怎麼討陸謹言歡心。
慕容嫣說自己畏寒,陸謹言就要拿侯府庫房裡唯一的雪狐大氅給她。
阿姐氣得在屋裡抹眼淚,還要強顏歡笑去給他們送紅爐。
我當時二話不說,直接衝出門,假裝一腳踩空摔進雪窩裡,捂著心口滿地打滾。
我哭得震天響,喊著心好痛。
阿姐嚇得魂飛魄散,雪狐大氅也不管了。
直接把我抱回屋,守了我整整三天三夜。
後來,我就摸清了門道。
只要她一有去討好渣男的苗頭,我就瘋狂作妖。
慕容嫣在花園裡跟陸謹言裝柔弱,我就跟慕容嫣的丫鬟扯頭花,最後雙雙掉進池塘。
阿姐為了撈我、照顧我、給我尋醫問藥,硬生生連軸轉了幾個月。
眼下的烏黑都要下不去了。
每每我心虛之時,想起她在話本子裡的結局,立刻就狠下心來。
我一連在侯府住了半年,阿姐慢慢習慣了生活裡全是我的爛攤子,反而把陸謹言那個渣男拋在了腦後。
現在再看見陸謹言和慕容嫣,她的神情已經平靜多了。
但是看見我,她眼底下意識升起警惕。
生怕我隨時鬧出什麼麼蛾子。
哦阿姐,你嚇到......我啦。
02
第二天清早,我剛起床,就聽見院子外面鬧鬨鬨的。
我的貼身丫鬟翠竹跑進來,氣喘吁吁地說:「二小姐,表姑娘在咱們院門外跪著呢!」
我一掀被子下了床,連外衣都沒披就往外走。
慕容嫣穿著一身單薄的白衣,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身子搖搖欲墜。
她的丫鬟在一旁大聲哭嚎:「夫人,我家姑娘知道錯了。求您大發慈悲,別把我們姑娘趕出府啊!」
這一嗓子,直接把侯府上下幹活的下人都招來了。
眾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我頓時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