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回頭_第3章 我先去洗個澡
「我......先去洗個澡。」
話音未落，窗外再次劈下一道閃電。
轟隆一聲，我本能地往他身上一跳。
男人單手穩穩托住我，低頭時眉頭皺了皺:
「你怎麼這麼輕?」
我看著他，呼吸有些急促。
眼前那張臉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最後一團柔軟封住了我的唇。
後來我不記得怎麼進的浴室。
也不記得是誰先扯開了紐扣。
他低頭吻我鎖骨的時候，聲音低沉:
「梨梨，叫我陸川。」
頭頂那盞燈不知是不是被風颳的。
晃了很久。
久到我記不清是第幾次被拋到浪尖，又被穩穩接住。
睡夢中，我好像聽到一個遙遠的聲音。
「梨梨?我手機剛才沒電了，你給我打電話了嗎?」
「呃......」
「你在哪?」
「我在......跑步......」
聽筒裡，周沉的嘶吼夾雜著門外的風雨，像一場失控的交響樂。
那些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後被男人的呼吸聲徹底吞沒。
結束後，男人將我裹進被窩，低頭吻著我的發頂。
「舒服嗎?」
我滿意地點點頭。
這一瞬間，連對那個林薇的嫉妒都淡了。
想到之前為了一個渣男而受盡委屈。
太不值了。
我閉上眼睛，意識開始下沉。
半夢半醒間，他在我頸窩裡埋了一會兒:
「梨梨，別讓那個髒東西碰你。記住，答應我的滿漢全席。」
醒來後，他已經走了。
如果不是門前的刮板和鐵桶，我都以為昨夜只是一場夢。
下床的時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回頭一看，床單已經洗乾淨晾在陽臺上了。
垃圾桶清空了。
餐桌上扣著早餐，還是溫的。
似乎，這個男人的確比周沉強了不少。
洗漱完畢後，拖起買菜的小車準備去早市搶菜。
開啟門的一瞬間，呼吸停住了。
05
一個小時前，周沉跟林薇剛剛雲雨結束。
他裹著浴巾出來，隨手撈起手機。
螢幕上跳出十幾條未接來電:
方梨。
他拇指頓了一下，眉間微微蹙起。
還有三天冷靜期就結束了。
這個女人還想整什麼麼蛾子?
緊接著螢幕上又彈出一條推送:
【島城氣象臺】今晚八時，十七級颱風將登陸本市，請市民做好防風準備，非必要不外出。
他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猶豫片刻，拇指還是落了下去。
「梨梨?」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我剛才手機沒電了，你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呃......」
一聲悶哼。
短促的，壓抑的，像是在極力咬住什麼東西。
周沉呼吸一頓。
「你在哪?」
沒有回答。
電話那頭傳來兩道急促的呼吸聲緊緊交織在一起。
隨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噓，他聽到了。」
腦子嗡的一聲。
「剛才誰在說話?」
他猛地站起身，膝蓋撞上茶几邊角，疼得他倒抽一口氣。
電話沒有結束通話。
但他已經聽不清後面還有什麼了。
腦子裡的畫面一幀一幀地湧入。
方梨的手指攥著床單，指節泛白;
方梨仰著頭，睫毛溼漉漉地發顫;
方梨被人從背後托起來——
他猛地甩了一下頭，甚至沒來得及換鞋，抓起外套就往門外衝。
「周沉，你去哪?」
他沒有回答。
電梯太慢，他直接走樓梯，二十七層。
來到樓下後，他攔了一輛出租，聲音嘶啞:
「機場，快!」
路上他點開購票軟體。
可是最早的一班要四個小時後。
飛行三個小時，落地再打車回家，最快也要八個小時。
他絕望地閉上眼。
這個女人究竟知不知道，他們還沒離婚!
候機大廳裡，他蹲在地上，雙手深深插進發縫。
腦子裡那聲悶哼，迴圈播放。
一遍。
又一遍。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那通電話停留了整整三十七分鐘。
用他從未聽過的聲音，承歡在別人身??。
八個小時，像八年一樣難熬。
候機廳的金屬椅子硌得他後背生疼，航班延誤的訊息在頭頂的螢幕上重新整理了三次。
他連廁所都沒去，怕錯過登機廣播。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他站在庭院外面，一眼就看到一片殘骸。
地上散落著斷裂的支架碎片，有幾截還泡在沒幹透的水窪裡。
他心下一緊。
快步走向門口，手剛搭上門把手——
門開了。
06
周沉像只水鬼一樣杵在面前。
「昨天那個人是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一把推開我，衝進臥室。
開始翻垃圾桶、掀沙發墊、甚至把洗衣機都翻找了一遍。
但家裡乾淨得一塌糊塗，連昨晚滴在地板上的水漬都不見了。
最後他盯著陽臺上那張洗白的床單，咬緊了後槽牙:
「門口的沙袋是哪來的?」
我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他:
「昨天十七級颱風，不小心刮過來的，我要去買菜了，你還有什麼事嗎?」
他閉上眼，冷靜了很久很久:
「梨梨......我想吃你做的椒鹽雞翅和芥末蝦球了。」
我腳步頓了一下:
「抱歉，這些菜我已經做膩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路過肉攤，想起陸川特別喜歡我做的蜜汁排骨，下意識多拿了兩根。
剛準備付款時，旁邊伸過來一隻手機，掃碼成功。
轉過頭看清那張乾淨的側臉時，心臟怦怦亂跳:
「你怎麼在這?」
男人換了套新的運動服，頭髮還有點溼，顯然回去洗過澡又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