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騙了我十九年,色盲姐姐不當笑話了_第10章 一年後

全家騙了我十九年,色盲姐姐不當笑話了發布時間:2026-07-17作者:土豆子

第10章

一年後。

我升了職,從文員變成了行政主管,管著三個人的小團隊。

工資翻了一倍,夠在這個城市租一個帶陽臺的一居室。

陽臺上養了兩盆花。我不知道花是什麼顏色,同事說是淡黃色的,很好看。

我信了。不是盲目的信,是因為這個人沒有理由騙我。

公司年會上認識了一個男生。朋友公司的,做設計的,話不多,笑起來很安靜。

第三次約會的時候,他送了我一條圍巾。

淺藍色的,很軟。

特別的是,圍巾的內側標籤上繡著一行凸起的字。

我的手指摸上去,一筆一劃地辨認。

“天藍色。”

我抬起頭看他。

他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我專門找人在標籤上做了立體刺繡,怕你不確定顏色會不安心。以後我送你的東西都會繡上去。”

我低下頭,把圍巾圍上。

眼眶有點發酸。

我想起小時候,每次問林巧“這是什麼顏色”,得到的永遠是錯的答案。

而現在有一個人,主動把正確答案刻在了我能觸控到的地方。

六百公里外,林巧的生活是另一幅圖景。

道歉影片最終還是錄了。不是因為真心悔過,是因為找不到實習、被孤立、走投無路。

影片裡她哭著說對不起,但評論區沒有人買賬。

“早幹嘛去了?被罵才道歉,跟真心有什麼關係?”

“你姐原諒你了嗎?沒有的話你跟我們道歉有什麼用?”

半年後林巧辦了休學,去了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小城市,換了網名,在奶茶店打工。

她再也不發朋友圈了。

偶爾有同事問她是哪裡人,她都含糊地帶過去。

我猜她終於體會到了一種滋味。

每天出門前對著鏡子反覆確認,生怕自己身上有什麼被別人看見、被別人笑。

這種滋味,我嚐了二十二年。而她才剛開始。

爸媽也老了很多。

媽媽開始看心理諮詢。諮詢師問她:“你覺得你大女兒為什麼離開?”

她說了很多。

“她太倔了。”

“小孩子之間開玩笑她非要上綱上線。”

諮詢師沒有評價,只是點了點頭。

回家的路上,媽媽經過商場門口,看見兩個女孩在挑衣服。

其中一個舉起一件外套問:“這件顏色襯我嗎?”

另一個認真看了看:“襯的,你穿這個藍色特別好看。”

很普通的一幕。

但媽媽站在那裡看了很久,久到旁邊的人開始側目。

逢年過節,我會給家裡轉一筆錢。不多,兩千塊。

附帶一句:注意身體。

不回家。不影片。不解釋。不原諒。

也不恨了。

恨太累了,那些人不值得我再花力氣去恨。

冬天第一場雪。

我站在陽臺上,穿著男朋友幫我確認過的大衣,圍著那條天藍色的圍巾。

我伸出手接雪。

雪落在掌心,化成水,涼的,但不冷。

我的世界依然是灰白色的。

天空是灰的,雪是白的,樓下的車流和行人都是深淺不一的灰。

但灰白色不再是困住我的牢籠。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