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散場後，我先學會了離開你_第9章 男生起鬨問他

第9章

男生起鬨問他：“你到底喜不喜歡林枝？”

許渡當時笑得很隨意。

“逗著玩而已。”

短短五個字。

輕得像一陣風。

卻把我過去三年的喜歡，吹得一點體面都不剩。

蘇意然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你要是不想聽，我就刪了。”

我把手機還給她，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了。”

奇怪的是，我居然沒哭。

大概真正疼到頭的時候，人反而會變得很安靜。

那天下午，班群裡第一次安靜了下來。

以前那些最愛拿我和許渡開玩笑的人，突然都不說話了。

有人開始幫我說話。

“拿別人真心逗著玩，確實挺過分的。”

“怪不得林枝這次走得這麼狠。”

“以前還覺得他倆是曖昧，現在想想是真難受。”

訊息一條條往上刷。

許渡一直沒出來。

很久以後，他才發了一句：

“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已經沒人接了。

這句話太輕。

輕得像是還想把一切糊弄過去。

傍晚，叢阿姨來了我家。

她一坐下，眼睛就紅了。

“枝枝，阿姨替知許跟你道歉。”

“他從小就嘴欠，沒輕沒重。可他心不壞，真的。”

我安靜地坐在沙發上，聽著她說。

她又低聲補了一句：

“他今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口飯都沒吃。”

我垂下眼，忽然有些想笑。

原來受傷的人是我。

最後所有人最著急的，還是許渡難不難受。

叢阿姨看著我，聲音發澀。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那麼好，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呢？”

我沉默了幾秒，才輕聲開口：

“阿姨，我們感情好，是因為我一直在讓著他。”

“不是因為他真的有多珍惜我。”

她一下愣住了。

我繼續說：

“他不是今天才傷到我。只是以前我喜歡他，所以很多話我會自己消化，

很多委屈也會自己找理由。可現在我不想這樣了。”

叢阿姨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最後，她只低聲問我：

“真的一點餘地都沒有了嗎？”

我輕輕搖頭。

“我不是在和他賭氣。”

“我也不是想逼他後悔。”

“我只是終於想明白了，繼續喜歡他，對我來說，不值。”

送走叢阿姨以後，我回房間收拾東西。

書桌抽屜最下面，壓著一箇舊本子。

翻開第一頁，是我高一時寫下的一行字。

——以後要和許渡去同一座城市。

那時候的字跡很認真，認真得有點傻。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後把那頁紙撕下來，揉皺，丟進垃圾桶。

手機就在這時震了一下。

是許渡發來的。

“林枝，對不起。”

隔了幾秒，又是一條。

“我真沒想過會把你傷成這樣。”

我盯著那兩句話看了很久。

以前的我，大概會因為這句對不起，心軟一半。

可現在，我只覺得遲。

太遲了。

我回了他一句：

“你不是沒想過。”

“你只是從來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