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搶走上學名額後,全家悔瘋了_第7章 7那五百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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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百塊錢,成了我人生的第一塊基石。
我沒有滿足於只做一個小組長,在車間的那幾年,我像一塊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關於服裝行業的一切。
從畫版、裁剪、縫紉到最後的整燙包裝,每一個環節我都爛熟於心。
夜校的會計和管理課程也從未落下。
幾年後,我用所有的積蓄,加上從周廠長那裡貸來的一筆款子,在城市另一頭的工業區,租下了一間小廠房,掛上了“懷瑾服裝廠”的牌子。
廠子不大,剛開始只有十幾臺縫紉機和二十來個工人,但那是我自己的心血。
每一筆訂單,每一塊布料,我都親自過問。
生意從無到有,慢慢走上了正軌。
我以為,我和那個家,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了。
直到那天下午,一個員工領著一個女人和一個年輕人走進了我的辦公室。
看到他們的那一刻,我正在核對下個季度的設計稿,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是我媽,趙秀蓮,還有我哥,陳昭宇。
幾年不見,我媽老了許多,頭髮白了大半,但那雙精於算計的眼睛卻沒什麼變化。
她一進門,就毫不客氣地四處打量,眼神里混雜著驚奇和貪婪。
我哥陳昭宇站在她身後,低著頭,神情萎靡。
他不再是當年那個穿著時髦新衣、被眾人簇擁著的天之驕子,大學生活似乎並沒有讓他變得更好,反而抽走了他身上所有的神采,只剩下一種被現實打敗後的怨懟。
“懷瑾啊,真出息了,都當上大老闆了。”
我媽一屁股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語氣熟稔得彷彿我們昨天才見過。
我放下筆,靠在椅背上,平靜地看著她:“有事嗎?”
我媽被我的冷淡噎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嘴臉:
“你看看你這孩子,怎麼跟媽說話呢?我們大老遠跑來,一口水都不給喝?”
我沒理會她的抱怨,目光轉向陳昭宇:“聽說你上大學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刺破了陳昭宇偽裝的平靜。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屈辱和不甘。
我媽立刻搶過話頭,唉聲嘆氣道:
“別提了!你哥這孩子就是實誠,在大學裡被人騙,心思都用在歪門邪道上了,學業就耽誤了......前陣子剛被學校給退了回來。你說這叫什麼事啊!”
她輕描淡寫地將開除說成了退回,彷彿那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錯誤。
“他一個男孩子家,沒了文憑,以後可怎麼活啊。”
我媽說著,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懷瑾,媽知道你現在有本事了,你哥到底是你親哥哥,你可不能不管他。”
“你看,你這廠裡這麼大,隨便給他安排個清閒的活兒,管管人什麼的,總行吧?”
我看著她,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還有,”她似乎覺得這個要求還不夠,又補充道:
“家裡的老房子也該翻新了,你爸年紀大了,總不能讓他一直住在那破瓦房裡。”
“你現在掙了大錢,出個十萬八萬的,幫家裡蓋個新樓,也是應該的嘛。”
她說完,一臉期待地看著我,彷彿我立刻就會點頭答應,拿出支票簿。
陳昭宇也抬起了頭,眼神里帶著一絲被施捨的渴望和掩不住的嫉妒。
許久,我輕輕笑了一聲,拿起桌上的設計稿,淡淡地開口:“不行。”
我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你說什麼?”
“我說,不行。”
我重複了一遍,“我這裡是工廠,不是善堂,不養閒人。至於蓋房子,我的錢,是我一分一分掙來的,跟陳家沒有半點關係。”
“陳懷瑾!”
我媽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可是你媽!你哥哥是你親哥哥!你讓他去車間踩縫紉機嗎?他那雙手是讀書寫字的手,能幹那個粗活嗎?”
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內線:“保安部嗎?有兩個人來我辦公室鬧事,請他們出去。”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我媽徹底愣住了,她大概從沒想過,那個從小逆來順受的二兒子,有一天會用這種方式對她。
陳昭宇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隨即又湧上一股怨毒的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