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為女兄弟把滅火器換水槍,重生後我讓他們都踩縫紉機_第8章 8二審宣判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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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審宣判那天,旁聽席坐滿了人。
周哥來了坐在第三排,兩隻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端正得像參加葬禮。
小滿也來了,縮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低頭不敢看我。
連之前在公司群裡罵我罵得最兇的幾個人都來了。
他們縮著脖子擠在一起,眼皮都不敢抬。
張姐坐在倒數第二排,臉上的粉底蓋不住底下的灰青色。
老闆坐在她旁邊,平時熨得筆挺的西裝領帶歪了半截也不管。
手指一直搓著膝蓋,搓得西裝褲起了毛。
法官站起來唸判決書,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人耳膜發疼。
“被告人陳彥,犯放火罪,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犯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情節嚴重。”
“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年。”
陳彥的腿當場軟了。
兩個法警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才沒讓他癱在地上。
他轉頭看我,眼淚順著下巴砸在被告席的檯面上。
嘴唇哆嗦著張開又合上,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聲。
我沒看他。
十一年,他點那把火的時候,沒想過有人會死在煙霧裡。
如果我沒有重生,現在碑上的照片早就褪了色。
“被告人宋靈,犯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尋釁滋事罪。”
“鑑於其主觀惡性較深、社會影響惡劣,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宋靈尖叫起來,聲音破了音,尖得像指甲刮黑板:
“五年?!我就是拍了段影片!憑什麼!我又沒點火!”
法官連眼皮都沒抬:
“你拍攝時長四十分鐘,全程直播,累計觀看人數超過六十萬。”
“在此期間你沒有一次報警、呼救、提醒任何一位同事逃生。”
“相反,你將受害者的痛苦作為直播內容進行商業化變現,行為性質惡劣。”
宋靈癱在椅子上,被法警拖出去的時候還在嘶聲喊冤。
她喊的是“家人們救救我”。
沒人救她。
那些蹲在螢幕前刷禮物的家人們,現在連個點贊都沒給她留。
直播間早被封了,賬號頭像灰了一個多月。
老闆站起來想溜,被法警按回座位上。
他褲襠溼了一塊,頭髮黏在額頭上,狼狽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被告致星科技公司,因系統性偽造消防記錄、默許安全隱患長期存在。”
“處罰金一百二十萬元,法人代表承擔相應行政責任。”
老闆嘴唇白了,他猛地轉頭瞪我。
上一世他好像也用這種眼神看著我爸媽,高高在上地丟下一句。
“五萬塊安撫金,愛要不要,別給臉不要臉”。
現在一百二十萬,夠他心疼好幾年的了。
判決全部唸完,法槌落下去的那一聲悶響在法庭裡迴盪了好幾秒。
我慢慢站起來,腿有點軟,扶著桌沿穩了兩秒才站直。
但肺是通暢的,喉嚨不疼,每一口呼吸都乾乾淨淨。
沒有濃煙,沒有灼燒,沒有他舉著手機說“拍這邊拍這邊”。
法警押著陳彥從我身邊經過,他脖子上青筋暴起,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擦肩的瞬間他猛地轉頭,嘴唇幾乎貼到我耳邊。
“林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側了側身,避開他撥出來的熱氣。
“你先做夠十一年人再說吧。”
他被拖走了。
宋靈經過的時候已經哭不出聲了,整張臉腫得像發麵饅頭。
睫毛膏暈成兩團黑墨,黏在顴骨上。
她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抽噎,像被踩住了脖子的雞。
周哥第一個走過來,眼圈紅紅地說了句“對不起,當時我不該說你”。
小滿跟在他身後,遞過來一杯熱水,杯壁上凝了一層水珠。
我沒接那杯水,但衝她點了點頭。
走出法院的時候陽光灑在臺階上,晃得人眯眼。
我站在最高一級臺階上,慢慢撥出一口氣。
撥出來的氣體在冷空氣裡凝成一小團白霧,很快散了。
手機裡小滿發來最後一條訊息,是宋靈直播間的截圖。
她最後一條動態停留在判決前一晚,文案寫的是“清者自清,相信法律”。
評論區只剩三條,一條是“呵呵”。
一條是“五年好好改造吧”。
還有一條是“你的‘真實逃生’影片我舉報了,舉報成功”。
我關掉螢幕,把手機揣進外套口袋。
風從江邊吹過來,帶著春天末尾那種溫溫的潮氣,吹起我鬢角的碎髮。
我深深吸了一口,肺葉撐開,乾乾淨淨。
上一次站在這裡,我身後是濃煙和火光。
這一次火滅了,我也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