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高嫡姐推掉世襲女官之位,我接旨後她悔瘋了_第6章 6沈清漪沒有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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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沒有坐以待斃。
禁足令剛下沒幾天,她就把信送出去了。
不是往沈府外面遞,她沒那麼蠢。
她讓人把信夾在一本舊琴譜裡,藉著還書的名頭送到了城南陸家的二姑娘手裡。
陸二姑娘陸希是她從前在詩會上結識的閨秀,兩人因都不愛脂粉愛素衣而引為知己。
信從陸希手裡又傳到周御史家的三姑娘手裡。
再從周家傳到孫祭酒家的四姑娘手裡。
不過三四天工夫,京中幾個素來跟她交好的閨秀全看過了。
信裡的內容很快從閨閣飄到了茶館酒樓。
沈清漪說,公主府選女官本就是走個過場,公主早就內定了她妹妹。
她當眾推辭不是不識抬舉,是不想配合演這出戲。
她說自己寧可得罪公主背上不識抬舉的罵名,也不願做旁人手裡的傀儡。
這話傳到公主耳朵裡的時候,公主正在書房看摺子。
方女官站在旁邊,把外頭傳的話一字不漏地稟了。
公主放下筆,拿起那盞已經半涼的茶喝了一口,語氣比茶還涼。
“她說本宮內定,怕是嫌本宮沒有三顧茅廬去請她吧。”
“禁足期間私自往外傳信編排本宮,這禁足令在她眼裡大概是張窗戶紙,捅著玩的。”
公主把茶盞擱回案上,盞底碰在木頭上發出一聲脆響。
“傳本宮的話,沈清漪禁足期間私傳信件,再加一個月,她不是喜歡彈琴嗎?把她的琴收了。”
加罰的訊息傳回沈府,母親徹底坐不住了。
她進不了公主府,也見不到公主,只能託人來找我。
來的人是母親身邊的管事婆子,一進偏室就拉著我的手不放,話說得拐彎抹角。
一會兒說大小姐身子弱禁不起這麼關,一會兒又說沈家的臉面總歸還是要顧的。
她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茶水喝了兩盞,話還沒繞到正題上。
我等她說完才慢慢開口。
“沈清漪往外傳信,說公主選我是內定。”
“這是在說公主徇私,也是在說沈家勾結公主府暗箱操作,婆婆覺得這話傳出去,沈家的臉面還在嗎?”
管事婆子噎住了。
她端著茶盞,嘴唇翕動了好幾下,一個字都沒敢再接。
她走的時候腳步比來時快了好幾倍,像身後有火燒。
沈清漪的琴被收走了。
她院裡那架用了多年的焦葉琴,是當年先帝來沈家聽過的那一架。
被公主府的人從她書房裡搬出來的時候,琴絃在門框上刮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像誰在嘆了口氣。
沈清漪站在廊下看著他們把琴搬走,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琴沒了,她還有嘴。
她開始每日在院子裡吟詩,吟的全是當年先帝在沈家聽琴時她獻過的那幾首。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傳出院牆。
路過的街坊鄰居放慢腳步就能聽見。
很快就有人在外面議論,說沈大小姐被收了琴還在吟詩,這才叫真有風骨。
有人說公主罰她怕是罰錯了,這樣寧折不彎的女子,怎麼可能是裝出來的。
這話傳到我耳朵裡時,我正在替公主整理舊檔。
方女官在旁邊研墨,把外頭傳的那些話一句一句說給我聽。
我聽完把手裡的卷宗合上,只說了句:“被收了琴才想起吟詩,當初在大殿上公主問她話的時候,可沒見她吟。”
方女官在旁邊聽見了,嘴角動了動,手裡的墨條在硯臺上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