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高嫡姐推掉世襲女官之位，我接旨後她悔瘋了_第3章 3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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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公主府終於來了訊息。

方女官進了沈府正堂，父親母親連忙讓座奉茶。

方女官話還沒開口，嫡姐院裡的丫鬟慌慌張張跑進來，說大小姐知道了，正在梳妝。

母親笑著打趣。

“清漪這孩子嘴上推辭，心裡還是有數的，這就去收拾了。”

父親也在旁邊點頭，“請女官稍等。”

片刻後沈清漪出來了，換了一身素淨衣裳，髮間只簪了一支花枝，通身清冷。

她走到方女官面前，語氣淡淡地。

“公主若還有誠意，臣女願意去公主府坐坐。”

方女官放下茶盞，看了看沈清漪，又看了看角落裡的我，語氣公事公辦。

“大小姐誤會了，公主讓二小姐明日去公主府，公主要考校學問。”

父親的笑僵在臉上，點頭的動作突然卡頓。

母親站在旁邊陪笑。

“是，是，公主肯考校是給沈家臉面。”

送走方女官後，轉頭就吩咐管事婆子去庫房挑幾匹好料子給大小姐裁新衣裳。

“公主既然還肯跟沈家來往，說明公主未必把沈清漪那天的冒犯放在心上。”

沈清漪坐在窗邊翻書，從頭到尾頭都沒抬。

母親吩咐給她裁衣裳的時候，她翻了一頁，語氣淡得像窗外飄進來的一片落葉。

“公主考的是她，又不是我，給我裁什麼衣裳。”

“公主也只是氣話罷了，你傷了公主的面子，公主只是小性子而已。”

沈清漪輕哼一聲，背影筆直的像一棵竹。

我沒理，回屋收拾明天要帶的詩稿和手札。

那摞手抄的歷代女官手札我重新抄過兩遍，墨跡新舊交疊，像打了補丁的衣裳。

我把詩稿按順序理好，最上面放的是我寫得最滿意的那幾首。

門被推開了。

沈清漪走進來，步子不快不慢。

她拿起桌上那摞手札翻了兩頁，放回去的時候封面朝下扣在桌上。

語氣淡淡的，像先生在指點一個不開竅的學生。

“公主考校可不是鬧著玩的，到時候答不上來，丟的是沈家的人。”

她頓了頓，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檻處又停了一步，沒回頭，聲音飄過來比方才更輕。

“不過也沒關係，反正公主一開始要的也不是你。”

門在她身後合上，留下那摞被扣翻的手札。

我把封面翻過來抹平被壓出的摺痕，手指按在紙面上停了好一會兒。

第二天我去了公主府。

考校了什麼，公主說了什麼，我回來後一個字也沒提。

母親在飯桌上問了兩回，我只說公主讓回來等訊息。

母親夾菜的手停了一瞬，那之後就沒再問了。

父親倒是問了一句，可還沒等我開口，她在旁邊舀著湯，聲音不緊不慢地接了過去。

“妹妹大概是緊張了沒發揮好，心裡定是不好受，父親別問了。”

父親看了我一眼，低頭繼續吃飯。

接下來好幾天，公主府那邊沒有半點訊息。

那扇朱漆大門又合上了，比上次合得更緊。

府裡的下人們開始交頭接耳，聲音從暗處爬到明處。

“二小姐去了趟公主府就沒了下文，鐵定是沒考過。”

“那日我看見二小姐回來臉色不好，準是捱了公主的訓。”

然後沈清漪來了。

來的時候我正坐在窗邊抄手札，墨還沒磨勻她就推門進來了。

她在我對面坐下，語氣溫溫柔柔的，像姐姐在安慰摔了一跤的小妹妹。

“公主眼界高是出了名的，看不上也正常，妹妹別放在心上。”

她站起來的時候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隻手很輕，像落在肩上的一片樹葉，可那片樹葉壓下來的時候比石頭還沉。

“姐姐早就說了，該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不過你替沈家去考了這一趟，也算盡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