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用科技狠活搶單,反賠八十萬_第9章 9這批半干海參分揀要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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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批半乾海參分揀要仔細,肚刺完整的放左邊框,有瑕疵的放右邊,不能混裝。”
我站在分揀臺前,翻著招工名冊。
對面的大姐手腳麻利地分好兩筐。
“林老闆,您看我這手腳還行不?”
“可以,明天來上工,一天兩百,按件有提成。”
大姐千恩萬謝退開,隊伍往前挪了一步。
“下一位。”
我沒抬頭,筆尖在名冊上勾了一筆。
一雙沾著黑色黏液的破洞袖子壓上桌案。
“林老闆,你看我能幹點啥活兒不?”
聲音乾癟嘶啞,帶著濃重的討好味。
我停筆抬頭。
王翠花。
裹著滿是油汙破洞的棉服,頭髮打著結貼在頭皮上,整個人佝僂著背。
周圍立刻響起竊私語。
幾個月前她被違約金逼得傾家蕩產,全村都知道。
“燕子,哦不,林老闆。”
她搓著手,擠出滿臉的笑。
“外面板子寫著招打包雜工,你看我咋樣?咱可是老街坊,知根知底的。”
“排隊的都是熟面孔。”
我打斷她。
“那是那是。”
她連連點頭,身子又往前湊了湊。
“以前是我糊塗,鬼迷心竅衝撞了你。”
“我現在真沒活路了。”
“家底全賠光,那口子帶著孩子跑回老家了。”
“債主天天堵門,連住的地方都沒了。”
她眼眶一紅,擠出幾滴淚。
“咱也是看著彼此長大的,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我翻著名冊沒抬眼。
“這是工坊,不是收容站。想上工,憑本事吃飯。”
“我能幹活!”
她把一雙手按在桌面上。
“什麼苦都能吃!管頓飯,一天給我八十就行!”
那雙手慘不忍睹。
手背腫脹,十根手指佈滿紫紅凍瘡,關節處開裂滲著黃黑血水,指縫卡著洗不掉的魚鱗和腥泥。
“我在破碼頭殺海魚洗生蠔,手天泡冰水裡十幾個小時。”
她把傷口往我眼前送。
“林老闆心善,生意做這麼大,指頭縫裡漏一點就夠我活命了。”
我盯著那雙手看了一會兒。
“出去的時候,把院子門帶上。”
名冊合上。
王翠花臉上的諂媚凝住了。
“啥意思?我只要八十塊!別人可都要兩百,我這是給你省錢啊!”
“你這雙手,碰不得我的貨。”
我指了指身後控溫房裡一排排極品幹鮑。
“高檔海貨講究乾淨純粹,過手第一關得是乾乾淨的本分人。”
“你這手在爛魚臭蝦的髒水裡泡透了,沾不得我這裡的清白活。”
“我戴手套!拿開水洗乾淨還不行嗎!”
她急切往前撲,桌子被撞得搖晃。
“洗不乾淨。”
我看著她。
“你這雙手,只懂算計怎麼摳那一兩塊錢的偏門。”
“劣質藥水泡發,爛紙箱換好貨,那股歪門邪道的腥臭味,早滲進骨頭裡了。”
王翠花臉漲得通紅。
“林海燕!我都像狗一樣求你了!你非要趕盡殺絕是不是!”
偽裝徹底撕碎,破口大罵。
“路是你自己走絕的。”
“滿腦子佔便宜,我的精細活,你幹不了。”
我對保安招了招手。
“請出去,以後這號人別放進院子。”
保安架起撒潑打滾的王翠花往大門外拖。
“林海燕你不得好死!黑心肝的女人!”
罵聲漸漸消失在門外。
我翻開名冊,坐回桌前。
“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