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用科技狠活搶單,反賠八十萬_第3章 3這天兒是破了洞漏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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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兒是破了洞漏水嗎?”
“牆皮都在往下淌汗!”
“衣服能擰出半盆水!”
隔壁張嬸站在院門口直甩手,嗓門大得整條巷子都聽得見。
王翠花的聲音從對面破塑膠棚底下鑽出來,帶著幾分尖酸:“怕什麼,海里的玩意還能怕水?”
“多捂兩天就行了,開機器點爐子得燒多少電錢?”
“那幫傻子才花那冤枉錢。”
張嬸探頭往我這邊看:“海燕丫頭,你那果木炭一天得燒掉大幾十塊吧?這回南天不進反退,不划算啊。”
我拿火鉗夾起一塊紅透的果木炭扔進控溫爐,火星子蹦出個脆響。
“張嬸,做海貨就是看天吃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這天氣不燒好炭,東西全得廢在手窩裡。”
王翠花在外面陰陽怪氣地拔高了音調:“裝什麼大頭蒜!”
“海里的野物也配吹暖風?”
“等我這批大單子出了,我拿錢去鎮上買金鐲子,你就在這守著你的破爐子燒瞎眼吧!”
我反手拉上烘房的厚布簾,懶得浪費口水。
溫度卡在剛剛好能鎖住幹鮑鮮香的度數,一分不多,一毫不少。
第三天一早,一股怪味順著南風直愣地往院子裡鑽。
腥臭,還帶著點酸腐味。
“翠花,你那棚子裡什麼味兒啊?”
“死耗子放發臭了?”
村西頭的六叔扛著鋤頭路過,捂著鼻子直躲。
王翠花慌亂的腳步聲踩得沙地直響。
“六叔你別瞎說!我這剛醃的鹹魚,還沒曬透呢,就這味兒!”
我推開門縫往外看。
王翠花正撅著屁股扒著塑膠棚底邊,手裡攥著一塊髒抹布。
塑膠布底下,一堆海參和鮑魚表面全蒙著一層厚的白毛,黃水拉著黏糊糊的絲往下滴。
“哎喲我的老天爺!這怎麼全長毛髮水了!”
王翠花壓著嗓子急得直跺腳。
她老公趙大強在旁邊一拍大腿:“早說讓你搭個正經棚子點個爐子!”
“為了省那點炭錢,現在二十萬的貨全毀了!”
“閉嘴!”
“周哥明天一早來拉貨,交不上貨要賠六十萬違約金,你想把你兒子賣了啊!”
王翠花拿著抹布對著那些白毛死命擦,滿手都是臭水。
擦完還是臭得嗆人,她咬牙,從兜裡掏出一個沒有標籤的塑膠大瓶子。
趙大強上去奪:“你幹嘛?那是鎮上買的工業劣質香精!”
“吃死人怎麼辦!”
“滾一邊去!”
“噴點香味把這臭味壓下去就行,城裡老闆懂個屁的海鮮,聞著香就能對付過去!”
呲呲的噴霧聲隔著院牆連續不斷。
劣質桂花香精味混著腐爛的臭,燻得這片天都成了毒氣罐。
我轉頭回到烘房,把最後一盤金黃透亮,乾爽彈牙的極品幹鮑端下架子。
打包裝箱,封口貼標,一氣呵成。
天黑透了,我把七八個紙箱整整齊齊碼在門廊底下。
手機響了,周哥發來語音:“海燕,明天一早六點半,我準時帶車來提貨。”
我回復了一個“好”字。
隔壁傳來王翠花跟趙大強砸東西的動靜。
“這香味根本壓不住臭!”
“底子裡爛成了泥,明天一開箱子咱們就得傾家蕩產!”
沒過幾分鐘,院牆頭上冒出一個黑影。
王翠花扒著牆頭,眼珠子釘在我門廊下那些散發著頂級海貨特有香氣的紙箱上。
“紙箱是一樣的尺寸,連上面的膠帶都是鎮上同一種......”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股狠勁。
“大強,去把咱家推車弄出來,動作輕點,今晚都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