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台上_第6章 我挑眉
我挑眉,「喊我綿綿,我就告訴你。」
裴遠道憋了半天,紅著臉,快速道:「綿綿!」
我被逗笑了。
以後再慢慢逗他。
正色道:
「二房已被你控制。你設計讓二叔徹底遠離朝堂。在太子落馬之前,清理乾淨二房與太子府的牽連。屆時,只有太子走向滅亡,與侯府毫無干係。」
裴遠道瞳孔微睜,「你篤定太子會倒臺?沈桑,你長了牛膽麼?」
我反問,「夫君,其實你在太子府安插了人,不是麼?你也想拉他下臺,對吧?」
裴遠道一噎。
我逼近他,「夫君,聯手吧。夫妻一體,榮辱與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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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剖析後,裴遠道逐漸信任我。
次日入宮謝恩之前,有暗衛來報。
見我在場,暗衛稍作猶豫。
裴遠道擺手,「自己人,不必遮掩。」
暗衛這才如實稟報,「回世子爺,明日宮宴上,太子會設計接近少夫人。還打算......在宮裡將少夫人佔為己有。只為了向皇上證明,太子心悅之人,就是少夫人。」
我笑了。
太子此舉,無非是想保護繼後,打消帝王疑心。
裴遠道臉色很不好看。
我托腮,「夫君,你是不是吃醋了?你在意我,對吧?」
裴遠道深呼吸,「你......別總是這樣。」
我,「夫君,綿綿到底哪樣了?」
裴遠道撇過臉,不看我,「明日你打算如何應對?」
我笑,「太子想讓我萬劫不復,我就將計就計。」
裴遠道墨跡半天,才蹦出一句,「你......你已經是我的妻子!太子不能搶走。」
丟下一句,他又變扭的轉過身。
實在嬌羞的緊。
很快到了次日。
我與裴遠道一同入宮。
太子果然早有預謀,宮宴上有宮婢故意撞上我,用梅子酒澆了我滿身。
我只好去偏殿更衣。
而偏殿也早已點燃了催.情.香。
不多時,太子就推門而入。
他一臉戾氣,恨不能將我生吞活剝,可下一刻,太子眼前一晃,不由得癱軟了下去。
「你、你......對孤做了什麼?」
我整理好衣襟,緩緩走向他,抬起繡花鞋,踩在了他金貴的臉上,狠狠碾壓幾下,「殿下,你完了。」
太子陷入幻境。
我悄然離開偏殿,回到宴席處。
繼後今日一身華服,細一瞧,才能發現她眼底有暗青。
這對父子二人的品味出奇的一致。
哪怕到了如今了,皇帝還是捨不得放棄繼後。
這時,事先安排好的宮人著急忙慌,一路狂奔而來,「皇上!大事不好!太子殿下他、他瘋了!」
宴席上,眾人面面相覷。
各懷心思。
不遠處的甬道上,太子正朝著這邊跌跌撞撞走來,他眯著眼,懷裡抱著一隻枕頭,正對著枕頭又啃又咬。
他歡快極了。
像得到了最珍視的東西。
「母后,孤好歡喜,終於可以與母后長相廝守。」
「嬋兒......」
「孤的嬋兒,你本該是孤的!」
「孤與嬋兒才是天生一對,父皇那個老傢伙不該棒打鴛鴦!」
眾人噤聲,呼吸都變輕了,生怕錯過什麼驚天秘聞。
繼後身子一晃,再無體面,裝都裝不下去了。
皇帝臉色鐵青,當場摔碎酒盞。
我看著這一幕,冷笑著好奇一問,「嬋兒是誰人?該不會就是上回太子懷裡藏著的小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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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貴人目睹一切。
皇帝沒法息事寧人了。
更不能將所有知情人斬刀。
「來人!將這個逆子給朕拿下!」
立刻就有御前侍衛上前,摁住了狀若瘋癲的太子。
太子還沒從幻境中走出來,只一味對枕頭髮.情。
「嬋兒!」
「孤的嬋兒!」
「你本該是孤的,是父皇橫刀奪愛!」
繼後閉了閉眼,身子癱軟,跌坐在地。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侍衛提了一桶井水,從太子頭頂潑下。
太子這才恢復理智。
他晃了晃神,又看向了朝著他爬過來的繼後。
太子好似終於明白了,猛地朝我望了過來,眼神如刀。
「沈桑!」
他嘶吼。
皇帝即便知曉此事有詐,也猜出大抵是我設計,但也只能處置了太子與繼後。
今日再也無法再遮掩了。
皇帝咬牙下令,「將這對奸.夫.淫.婦給朕亂棍打死!」
這時,懵懂的十三皇子「哇」的一聲哭出來。
他才五歲,並不懂朝中局勢,邁著小短腿跑向太子與繼後。
還喊出了「爹爹」。
皇帝氣炸了,拔劍刺向了十三皇子。
他最疼愛的小兒子,竟是太子的骨肉!
十三皇子當場沒氣。
太子與繼後哭得撕心裂肺。
見此景,我想到了前世,他害了我難產,可憐了那個已經成型的孩兒。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太子與繼後死了。
一家三口整整齊齊。
屍??被扔去亂葬崗,也被褫奪一切身份,貶為庶民。
太子身後的勢力一時間膽戰心驚。
我知道皇帝不會放過我與沈家。
畢竟,他的這份奇恥大辱,是我揭露的。
裴遠道比我想得更遠,「皇上昏庸,對忠良不利。我曾祖父便是蒙冤而亡。自那之後,裴家有訓,絕不忠於昏君。」
我倆一拍即合。
「天涼了,也該換個皇帝。你姑母所出的九皇子就不錯。」
裴遠道看著我的眼神,忽然變得深沉,「綿綿......你就像我肚子裡的蛔蟲。」
我驚呆了。
這叫什麼比喻?
直男就是這樣說話的麼?
這是我在他面前第一次啞口無言。
我嗔他一眼,用手戳了戳他的??口,「我才不要當蛔蟲,我要住進這裡面。」
裴遠道到底禁不住撩,紅著臉撓了撓頭。
很快,皇帝龍體抱恙的訊息傳到宮外。
裴貴妃親自侍疾。
可不消三日,皇帝還是駕崩了,就連遺詔都沒來得及寫。
不過,皇帝最後關頭,是裴貴妃與九皇子陪在身側。
有長寧侯府與沈家推波助瀾,大臣們一合計,就自然擁護九皇子上位。
大仇得報,日子終於歸於平靜。
唯一讓我不滿的是,裴遠道遲遲不上道。
我只好拿出刀手鐧,「遠道,當初謊稱對你一片痴心,也是形勢所逼。如今,一切安好,你我也該和離了。」
裴遠道僵住,如遭雷擊。
他的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真哭了。
這人一改常態,將房門關上的同時,也將我抵在了門扉上。
頗為強勢,控訴道:「你說嫁就嫁,你說和離就和離?」
「沈桑,你到底有沒有心?!」
「滿京城都知曉,綿綿思遠道,你若和離,讓我如何自處?!」
「況且,你還見過我那般私密之處!」
「沈桑,你要負責!」
他只一味放狠話,卻不行動。
我心中無語望天。
遂,又下了一記猛料,道:「可你我並沒有夫妻之實,就算和離,也無礙的。」
男人急了,他像是忽然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脈,扛著我就往床榻走去。
紅著眼,惡狠狠道:
「好!馬上就有夫妻之實!」
我長嘆一口氣。
總算上道了。
許多年後,裴遠道的書房最惹眼的地方,掛著這樣一幅字:【綿綿思遠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