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後前夫哥後悔瘋了_第8章 我收回視線
第8章
我收回視線,靠在裴時序的懷裡。他抱著我,輕輕地拍著我的背。
“都過去了。”他在我耳邊說。
我點點頭,閉上眼睛。
是啊,都過去了。
我和顧聿安的十年,就像那對摔碎的“星塵琉璃”,無論我用多高超的技藝,都無法再修復如初。
而我,也終於學會了,放過自己。
婚禮的鬧劇,很快就成了雲城圈子裡的頭條。
版本傳得五花八門。有人說我蘇念手段高明,欲擒故縱,最終讓顧聿安悔不當初。也有人說顧聿安是自作自受,活該追妻火葬場。
但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我和裴時序去了馬爾地夫度蜜月。
那裡的天很藍,水很清,時間過得很慢。我們每天就是曬曬太陽,潛潛水,或者什麼都不做,只是躺在沙灘上,聽海浪的聲音。
裴時序是個很好的旅伴,也是個很好的丈夫。
他會耐心地陪我看日出日落,會幫我拍很多很多好看的照片,會在我走累了的時候,很自然地背起我。
有一個晚上,我們躺在酒店露臺的躺椅上看星星。
“那天在教堂,你害怕嗎?”他忽然問。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我搖搖頭,“不怕。因為我知道,你會一直在。”
他笑了,側過身,將我攬進懷裡,“蘇念,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選擇了我。”他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我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應該是我謝謝你。謝謝你,願意接納一個......滿身瘡痍的我。”
他收緊了手臂,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在我眼裡,你不是滿身瘡痍,你是浴火重生的鳳凰,閃閃發光。”
那一刻,我的心,被一種叫做幸福的東西,填得滿滿的。
蜜月回來後,我們搬進了裴時序在城郊的一棟別墅。別墅裡有個很大的院子,他特意為我隔出了一間陽光房,改造成了我的陶瓷工作室。
我重新拾起了我的專業。每天在工作室裡,和那些泥土釉彩打交道,內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靜和滿足。
裴時序很支援我的事業。他會把他收藏的一些有殘缺的古董瓷器拿給我,讓我嘗試修復。他從不催促我,也從不給我壓力。他總說:“慢慢來,不著急。這首先是你的愛好,其次才是工作。”
在他的鼓勵和支援下,我的技藝越來越精湛,在圈子裡也漸漸有了些名氣。
而關於顧聿安的訊息,我都是從別人口中零星聽到的。
聽說,他和江月遙的訂婚取消了。
聽說,他把顧氏集團的事務全都交給了副總,自己整日酗酒,頹廢不堪。
聽說,他把那對摔碎的“星塵琉璃”,找了全世界最好的工匠,試圖修復,但裂痕卻永遠無法消除。就像我們之間,破碎的信任。
有一次,我陪裴時序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又見到了他。
他比婚禮上更加憔悴,瘦得幾乎脫了形,眼底是濃重的青黑色,渾身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陰鬱氣息。
他看到了我,眼神直勾勾地,像一頭受傷的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