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我深情錯付_第2章 隔天

隔天，他讓人安排了營養師，住在老宅。

從小看著梁錫年長大的保姆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兒地告訴我，他有多在乎我和我的孩子。

我坐在那裡一語不發，只覺得迷茫。

所以人都告訴我，梁錫年在乎我。

可是為什麼，我感受不到?

03

懷孕期間，我幾乎是一個人度過。

梁錫年忙著生意，他的母親趙沁枝忙著社交。

每隔幾天，她會差人送來一些補品和燕窩，讓人叮囑我。

「好好養胎，不要到處走動，以免丟了梁家的臉面。」

我那時才明白，原來在她眼裡，我是一個隨時可能給梁家蒙羞的存在。

我家破產了，所以，我配不上她的兒子。

兒子出生那天，梁錫年在香港出差，沒能趕到醫院。

我躺在產房裡，陣痛了十一個小時，最後險些喪命。

護士把孩子抱給我的時候，我看著他皺巴巴的小臉，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感情。

這一生，這個世界上終於有了和我有親情牽絆的人。

婆婆欣喜若狂，對我難得有了好臉色。

她親自來了醫院，抱起孩子，叮囑道。

「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我們梁家不會虧待你。至於別的，你做好本分就行，不要給我們家丟人。

「至於孩子，我會讓人照顧的，你不用操太多心。」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

我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終於明白了，在梁家，我的孩子，從來不只是我的孩子。

他是梁家的長孫，是梁氏集團第五代繼承人。

而我，只是短暫地和這個孩子產生了十個月的聯絡。

梁錫年不喜歡我，但他很喜歡那個孩子。

他讓人請來了最好的月嫂，最好的營養師。

孩子的衣食住行，由梁家一手包辦。

我這個母親，在他的生活裡，漸漸變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

梁錫年的白月光林蔚回來的訊息，是慧姐告訴我的。

她說，林小姐從紐約回來了，梁先生像瘋了一樣，不僅中斷會議親自去機場接機，還安排她住進了淺水灣的公寓。

我明白，她是好心。

可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的好意。

沒被父母愛過的人，一輩子都患得患失，理不清與人相處的分寸，也永遠學不會落落大方。

孩子三個月那天，慧姐急急匆匆敲響我房間的門。

她說，梁錫年已經讓保姆收拾好兒子的東西，送到淺水灣去了。

我第一時間衝下樓，卻正好撞見剛進客廳的婆婆。

她坐在豪宅的客廳裡喝著茶，眼皮都沒抬。

「林蔚這孩子，是我朋友的孩子，和錫年從小就認識，稱得上一句青梅竹馬。

「前幾年，她識人不清，嫁了一個華僑。那個人對她一點都不好，導致她身體不好，醫生說很難生育。

「錫年一直把她當妹妹，就把孩子抱過去陪陪她。怎麼，你有意見?」

我有意見。

生平第一次，我反駁了她。

婆婆放下茶杯，瞥了我一眼。

「那孩子姓梁，不姓顧。當初要不是我們家出手幫你父親，你現在連站在這裡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顧渺，人要懂得知恩圖報。」

04

我在院子裡給梁錫年打了電話，響了很久他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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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我的訴求，他有些無奈。

「林蔚很喜歡孩子，她一個人住，有孩子在身邊會開心一些。

」

「那我呢?」我忍不住問他,「我就不需要孩子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梁錫年有些生氣。

「顧渺，你冷靜一點。林蔚她......沒有別的指望。

「醫生說她的身體沒法生育，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

「你有健康的身體，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但她不一樣。」

我一路開車，去了他為林蔚安排的住處。

可我不知道門牌號，只能打電話問他。

梁錫年忍不住嘆氣。

「你太激動了，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你回去吧，我先掛......」

我又急又氣，一度淚崩。

「梁錫年，那是我的孩子，我懷了他十個月，疼了十一個小時才把他生出來!你憑什麼把他隨便送給別人!」

電話斷了。

我再打過去，關機。

我蹲在地上痛哭，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

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半個月。

每次我想去看兒子，得到的回覆都是林蔚帶孩子出去玩了。

梁錫年偶爾回家，每當我提起這件事，他總是用那種疲於應付的語氣勸我。

「林蔚會照顧好孩子的，你不要擔心。」

過了幾天，我接到慧姐偷偷打來的電話。

她說，孩子發燒了，燒得很厲害。

林蔚前兩天去三亞玩，把孩子交給了一個新來的阿姨。

那個阿姨沒經驗，孩子燒了兩天都沒發現。

今天早上抱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燙得不行。

我衝出家門，鞋子都跑掉了一隻。

醫院裡，我扯住梁錫年的袖子，泣不成聲。

「讓我見見他,」

「我是他媽媽，讓我見他一面......」

他嘆了一口氣。

「顧渺，你冷靜一點。只是發燒，小孩子生病很正常，不要小題大做。」

「你現在情緒不穩定，在這裡也幫不上忙。

」

那天下午，我站在醫院走廊裡，整個人搖搖欲墜。

傍晚的時候，婆婆來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