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遵紀守法_第5章 小姨問

夫人她遵紀守法發布時間:2026-07-16

小姨問。

“打算休息一段時間。”,我說,“然後,也許會換個城市生活。”

“也好。”

小姨拍拍我的手,“海城圈子太小了,走到哪兒都能聽見閒話。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我笑著點頭。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兩週後的深夜,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林小姐是嗎?”,電話那頭是個陌生的男人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我是程錚的房東,程錚出事了!他和一個女的在我房子裡動刀子了!我已經報警了!但他手機通訊錄裡緊急聯絡人是你,警察讓我打給你。”

我猛的坐起身:“地址。”

房東報了個地址,是程錚後來租的一個老小區。

我趕到時,樓下停著警車和救護車。警戒線已經拉起來了。

警察正在詢問房東,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大爺,嚇得臉色發白:“我聽到樓上吵得厲害,還砸東西,就上來看看,結果從貓眼裡看到,看到那男的把那女的按在地上,手裡還拿著刀,嚇得我趕緊報警了。”

“傷者呢?”

我問。

一個警察看了我一眼:“你是?”

“我是程錚的前妻,房東說警察讓我來的。”

警察點點頭:“兩個傷者都送醫院了。女的情況比較嚴重,腿部大動脈被割傷,失血過多,還在搶救。男的手臂被砍了一刀,但意識清醒。”

“女的是誰?”

我其實已經猜到了。

“身份證上叫江思甜。”

警察說:“據男的說,女的突然從國外回來,找他複合。他說不可能,兩人吵起來,女的說要毀了他,拿刀要劃他的臉,他奪刀的過程中......”

警察沒說完。

但意思很明白。

“我能去看看嗎?”

我問。

警察看了看我:

“你可以去醫院,但暫時還不能見嫌疑人。等我們做完筆錄。”

我去了醫院。

急救室外,江思甜的父母已經來了,她母親哭得幾乎昏厥。

程錚的父母也在,兩位老人頭髮花白,坐在長椅上,神情麻木。

程錚的父親看到我,眼神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說話。

程錚的母親卻突然站起來,衝到我面前:

“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要離婚,要不是你告甜甜,他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後退一步,避開她揮舞的手:

“阿姨,請你冷靜。傷害他們的是彼此,而不是我。”

“就是你!你這個掃把星!”

程錚母親情緒失控,“我兒子以前好好的,娶了你之後就什麼都不順!現在還要坐牢!你滿意了吧!”

警察過來攔住了她。

我平靜地看著這位我曾經叫過“媽”的女人:

“程錚觸犯法律,是因為他選擇了暴力解決問題。這與我無關。另外,如果您繼續對我進行辱罵和人身攻擊,我會報警處理。”

她愣住了。

隨即哭得更大聲。

我沒再停留,轉身離開了醫院。

後來,我從律師那裡得知了更詳細的情況。

江思甜出國後過的並不好,家裡嫌她丟人。

錢幾乎不給。

她揮霍慣了,走投無路下,想起了程錚這個備胎。

剛好程錚混的也不好,兩人湊在一起,有種,彼此都還在過去榮光的錯覺。

最後,因為錢鬧掰了。

江思甜左腿膝蓋以上被砍了七刀,最嚴重的一刀割斷了股動脈,雖然搶救回來了,但左腿因神經和血管損失嚴重,截肢了。

程錚右手手臂被劃了一刀。

劃的深,功能受損。

兩人都被刑事拘留,涉嫌故意傷害罪。

開庭那天,我去了。

程錚坐在被告席上,手上纏著紗布,眼神空洞。江思甜坐著輪椅出庭,左腿的褲管空蕩蕩的。

他們互相指責,都把過錯推給對方。

法庭一片混亂。

法官重重敲擊法槌。

最終判決:程錚故意傷害致人重傷,判處有期徒刑六年。江思甜持刀威脅他人,並在衝突中存在重大過錯,但鑑於其重傷殘疾,從輕處理,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兩年。

宣判後,程錚被帶下去。經過我身邊時,他忽然停下腳步,看著我。

“林小島。”他聲音嘶啞,“如果......如果當初在浴室門口,我站在你這邊,我們......”

“沒有如果。”我打斷他,“程錚,人生是自己選的。你選了縱容違法,選了背叛婚姻,選了暴力相向。這些都是你的選擇。”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被法警帶走了。

江思甜被推出去時,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滿了怨恨,但更多的是茫然和絕望。

我起身離開法庭。

陽光很好。

我拿出手機,給小姨發了條微信:“小姨,我想好了,下個月就去深圳。那邊有個不錯的工作機會。”

小姨很快回復:“好。需要小姨幫你什麼嗎?”

“不用。”我打字,“我自己可以。”

走出法院大門,我深吸一口氣。

法律告訴我,當權益受到侵害時,要勇敢站出來。

我站出來了。

法律也告訴我,每個人都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他們負責了。

而我的路,還在繼續。

我把手機放回包裡,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去機場。”

車子啟動,駛向新的生活。

後視鏡裡,法院的建築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街角。

我沒有回頭。

一次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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