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遵紀守法_第4章 第二
第二,如果程錚在財產分割方面不配合,或者有隱匿財產的行為,啟動訴訟程式。”
“證據我都有:出警記錄回執、調解協議書原件、江思甜的道歉信、發小群聊截圖、我和程錚關於離婚的錄音、以及昨天我家客廳的監控錄影——我檢視了,監控拍到了江思甜在客廳傳播照片的畫面。”
“好的,下午兩點,律所見。”
本來,我和江思甜是決定走調解程式的。
但很明顯,她並沒有知道錯誤。
那就走法律程式吧。
掛了電話,我站在民政局門口的花壇邊,深深吸了口氣。
法律告訴我,當權益受到侵害時,要勇敢站出來。
所以我站出來了。
程錚追了出來,手裡還捏著那本離婚證。
“小島......林小島。”他改了口,“我們......我們真的沒可能了嗎?”
“法律上,已經沒有了。”
我說。
“那感情上呢?”
程錚紅著眼睛,“你就真的,一點都不留戀嗎?”
我看著,忽然想起幾年前,也是在這個門口,我們拿著結婚證出來,他抱著我轉圈,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程錚。”,我說,“你知道昨天你搶我手機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他茫然地看著我。
“我在想,如果當時我不是在報警,而是在遭遇真正的危險,比如有人入室搶劫,你也會這樣搶走我的手機,讓我別報警嗎?”
程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不會。”
我替他回答。
“你只是覺得,江思甜的事不算危險,不算大事。所以讓我忍,讓我退讓。但你忘了,法律規定的底線,是不能退的。”
我轉身走向地鐵站,沒有回頭。
後來那幾天,程錚試圖聯絡我。
電話、微信,甚至是在我們公司樓下等。
我把他的所有聯絡方式拉黑,並委託律師給他發了律師函,告知他若繼續騷擾,將報警處理。
他消停了。
江思甜那邊,律師正式提起了訴訟。
索賠金額不高,五萬精神損失費,加上公開道歉。
但訴訟本身的意義大於金額,我要的是江思甜留個案底!
江思甜慌了,託各種人來說情,甚至找到我小姨。
小姨給我打電話:“小島,聽說你要告那個江思甜?”
“是的,小姨。她侵犯我隱私權,我有權起訴。”
“我知道,該告。”
小姨說,“但我聽說,程錚那個小青梅,家裡在道上好像有點背景。你小心他們報復。”
“報復是違法行為。”,我說,“如果他們報復,我會繼續報警、起訴。”
小姨在電話那頭笑了:“行,像我們林家的人。對了,程錚那個王八蛋,當初進現在這家公司,還是我推薦的呢。你放心,小姨知道該怎麼做。”
我心頭一暖:“謝謝小姨。”
“謝什麼。”,小姨說,“晚上來家裡吃飯,我給你燉了湯,好好補補。離婚不可怕,可怕的是離不了還得忍著。”
我笑了:“好。”
小姨的動作很快。
一週後,程錚被公司以“不符合企業文化”為由勸退。
雖然賠了違約金,但在這個圈子裡,被小姨這樣的行業前輩“請走”,基本上意味著前程盡毀。
程錚走投無路,終於在某天傍晚,堵在了我新租的公寓門口。
“林小島,你非要趕盡刀絕嗎?”
他瘦了很多,眼眶深陷,“工作沒了,朋友沒了,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了。房東突然要我搬走,說房子要賣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住的那套公寓,房東是我小姨的朋友。”,我坦誠,“我只是建議小姨,如果房東不想把房子租給一個道德有瑕疵、可能惹上官司的人,可以考慮收回房子。這是商業建議,不是法律行為。”
“你——”
程錚氣的渾身發抖,“林小島,你怎麼變得這麼狠毒?”
“我一直這樣。”
我說。
“守法、講道理、用合法手段保護自己。你覺得狠毒,可能是因為你習慣了別人為你犧牲底線。”
程錚死死盯著我,忽然笑了,笑容有些慘淡:“你知道嗎,江思甜跑了。”
我一愣。
“她爸把她送出國了,說避避風頭。”,程錚說,“臨走前,她跟我說,她其實從來沒有愛過我,只是享受被我捧著的滋味。她說,我這種人,活該被你這種女人收拾。”
我沉默。
“林小島。”,他的聲音很輕,“我真的知道錯了。如果當時,”,他頓了頓,許久,才接著道,“我站在你這邊,我們現在是不是還會在一起?”
“不會。”
我回答的很乾脆。
“為什麼?”
“因為你不是真的覺得自己錯了。”,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只是現在失去一切,後悔了。如果重來一次,在浴室門口,你依然會讓我別報警,依然會站在江思甜那邊。因為你骨子裡覺得,女人的感受,法律的尊嚴,都比不上你的面子和你小青梅的情緒。”
程錚踉蹌了一步,像被抽乾了力氣。
“再見,程先生。”
我刷開公寓門禁,走了進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外面傳來壓抑的哭聲。
我沒有回頭。
三個月後,江思甜侵權案開庭。
她本人沒有回國,委託了律師。
法庭支援了我的大部分訴求,判決江思甜賠償我精神損失費三萬五千元,並在全社交平臺上刊登道歉宣告。
程錚沒有出庭作證。
我也不需要他作證。
判決書下來那天,小姨請我吃飯慶祝。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