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羞恥症少奶奶進門後,全家都瘋了_第9章 9陳念念被警察帶走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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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念念被警察帶走那天,沈家門口圍了一圈看熱鬧的鄰居。
她被推進車裡的最後一秒,還在回頭喊:
“時渡!時渡你看著我!你心裡真的一點都沒有我嗎?十五年了!”
車門關上,聲音被隔斷了。
沈司衍站在臺階上,從頭到尾沒有往那個方向看一眼。
婆婆靠在門框邊,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她看著警車開遠,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上個月蘇晚的那碗銀耳羹,燙傷了腿。我都沒問過她一句疼不疼。”
沈司衍的肩膀僵了一下。
趙叔端著茶盤從廚房出來,面無表情地把茶杯放在婆婆手邊。
婆婆看著那杯茶,忽然又想起什麼:
“趙叔,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趙叔沒有否認:“老夫人,我的職責是照顧少夫人。”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婆婆的聲量拔上去了。
趙叔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
“我說了。少夫人也說了。少爺也聽了。”
“只是沒有人信。”
這句話落在客廳裡,像一塊石頭扔進了水潭。
婆婆端著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灑了一點出來,她沒有擦。
沈司衍轉身上了樓。
他推開蘇晚臥室的門。
房間裡一切都是她走那天的樣子。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衣櫃和床頭櫃之間三十公分的縫隙裡,地板上有一小片磨損的痕跡。
那是她日復一日縮在那裡留下的印記。
他蹲下身,手指碰了碰那個縫隙。
三十公分。
一個成年女人把自己塞進三十公分的空間裡,因為覺得那是唯一不會讓她“尷尬”的地方。
不是尷尬。
是恐懼。
是被一世又一世地推到人前出醜,被一次又一次地陷害到體無完膚之後,身體記住的恐懼。
她不是天生就這樣的。
是被逼成這樣的。
而他,是幫兇。
床頭櫃上放著那枚摘下來的婚戒。
他伸手拿起來,攥在掌心裡。
金屬的溫度早就散了,涼得像一塊冰。
他在那個縫隙旁邊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趙叔來送早餐的時候,看見他的眼睛是紅的。
趙叔把餐盤放在地上,跟以前給蘇晚送飯時一模一樣的位置。
“少爺,少夫人不會回來了。”
沈司衍沒有說話。
趙叔直起身:“我跟了沈家二十三年,服侍過老爺,服侍過您,最後服侍了少夫人。”
“三個主子裡,只有少夫人,從來沒有對我擺過臉色。”
“她縮在這條縫裡的時候,每次接飯都會說謝謝。”
“有一次飯涼了,她怕我為難,自己把冷飯吃完了才把盤子放出來。”
他的聲音始終平穩,但最後一句話裡有了一絲細微的起伏:
“少爺,您不配。”
說完他轉身走了。
門輕輕合上。
沈司衍攥著那枚婚戒,坐在三十公分的縫隙旁邊,一句話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