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羞恥症少奶奶進門後，全家都瘋了_第8章 8沈司禮回到沈家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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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禮回到沈家那天，正趕上一齣好戲。

陳念念跪在客廳中央，哭得梨花帶雨，妝都花了，但哭的姿勢還是好看的。

“阿姨，我發誓我真的不認識什麼方柏林，那些轉賬記錄是被人偽造的！”

婆婆坐在沙發上，表情複雜。

沈司衍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平板，螢幕上是趙叔三個小時前發給全家人的一封郵件。

郵件裡附了四樣東西。

第一，陳念念和方柏林的全部通話錄音，一共三十七分鐘，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椅子怎麼鋸的，裙子什麼材質容易著火，出了事怎麼推給“意外”，甚至連蘇晚的座位號都標好了。

第二，銀耳羹的檢測報告。果然含有瀉藥成分。

第三，蘇晚婚前的心理評估檔案。一份乾乾淨淨的報告。

沒有尷尬症，沒有羞恥症，沒有任何心理疾病。

第四，趙叔的一段文字說明。只有三行：

“蘇晚小姐嫁入沈家前，性格開朗大方，無任何社交障礙。”

“入府後出現的所有應激反應，均與長期被針對、被排擠、被孤立的處境高度相關。”

“以上證據均有原始檔案留存，隨時可供司法調取。”

陳念念跪在地上，看完郵件的那一刻，哭音效卡住了。

像一臺突然斷電的機器。

婆婆把平板放在茶几上，手指在膝蓋上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她看著陳念念，嘴唇動了兩下，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念念，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陳念念的臉白了，又紅了。白了。

她攥著裙子的手鬆開，站了起來，頭髮散落下來擋住半張臉。

然後她笑了。

那種笑和之前所有的溫柔體貼完全不一樣。嘴角是歪的，眼睛裡冒著冷光。

“說什麼？我該說什麼？”

“我在這個家裡待了十五年。十五年！從我爸把我扔在沈家門口那天起，我就知道，我這條命是用來討好人的。”

“婆婆喜歡什麼樣的兒媳婦，我就變成什麼樣。時渡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我就演什麼樣。”

“我演了十五年！到頭來一個半路殺出來的蘇晚，嫁進來就是少奶奶？憑什麼！”

她指著婆婆，手指在抖：“您心裡最喜歡的人是誰，您自己清楚！每次出席活動帶的是誰，介紹給朋友的時候說的是誰！”

“您嘴上說著蘇晚是兒媳婦，心裡不也一直在跟她比嗎？不也一直在嫌她丟人嗎？”

“我不過是替您做了您不好意思做的事！”

這話像一把刀，紮在了婆婆的胸口上。

婆婆的臉漲得通紅，嘴唇發紫，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沈司衍開口了，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夠了。”

“我替你做了我不好意思做的事？”婆婆終於找回了聲音，渾身都在抖，“我是嫌過蘇晚不爭氣，但我什麼時候讓你去害她了？”

“你把椅子腿鋸鬆了，你在湯裡下瀉藥，你請人制造意外事故，這些也是我讓你做的？！”

陳念念被她的聲量震了一下，表情閃爍了一瞬，但很快又硬了起來：

“那又怎樣？反正她人都不在了。你們愛怎麼查怎麼查。”

話音剛落，沈司禮從門口走進來，手機揚了揚：

“念念姐，你說這話可得想好了，我這兒全程錄音呢。”

陳念念的臉一下子就垮了。

沈司禮把手機裝回兜裡，看了沈司衍一眼：

“哥，報警吧。故意傷害、投毒、僱兇，夠判好幾年了。”

沈司衍沒有看他，也沒有看陳念念。

他盯著茶几上那隻塑膠花瓶，出了很久的神。

那個花瓶是他親手換的。

理由是怕蘇晚砸壞真的。

現在想想，她砸的從來不是花瓶。

她砸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