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等待歸期_第7章 我再噴
我再噴:【手指都沒彎曲，差評!姑奶奶心情更差了!】
又一張圖發了過來。
是他再船舷邊拍的。
海浪翻卷，帆船被拋上浪尖。
他撐繩，身體懸在船舷之外，腰腹起伏，身體隨之抬起落下，將不斷翹起的船舷壓平。
蛙趣，這核心力量，強的可怕。
這噴不了，因為我噴了。
可我還沒儲存。
他就撤回了。
我抓住機會:【不好意思，我們大學生從不談柏拉圖，你要是這點尺度都接受不了的話，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說完我就刪除了。
其實刪掉的那一刻。
我一點都沒有覺得輕鬆。
反而像是親手把自己最喜歡的東西丟掉了。
手機螢幕暗下去。
我盯著那個空蕩蕩的聊天框看了很久。
以前。
只要我故意說一句「不理你了」。
他一定會慌。
會發幾十條訊息。
會低聲哄我。
會叫我老婆。
會說一堆沒什麼用，但聽起來特別溫柔的話。
可是這一次。
他沒有。
手機安靜得可怕。
直到凌晨。
螢幕才亮了一下。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點開。
是手機簡訊。
伊奧發來的。
只有短短兩個字。
【伊奧:也好。】
我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但想到週末還是能看到他。
我們也能真正迴歸師生身份。
心情也好了一些。
25
可週一剛返校。
章章就告訴我，翟老師辭去了實習班主任的身份。
理由是回學校寫畢業論文。
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愣了很久。
畢業論文?
可是......
他跟我說過，他早就發過核心期刊了。
怎麼還會需要臨時回去準備畢業論文?
可我也只是想了一下。
然後告訴自己。
這很正常。
翟曜本來就不可能永遠留在這裡。
他有自己的未來。
而我。
只是他教過的一個學生。
僅此而已。
那之後。
我很少再想起他。
準確來說。
是不敢想。
因為每一次想起。
都會覺得有一點酸。
像是明知道喜歡一個人。
卻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翟曜離開後。
姜雪紫很神奇地沒再找過我麻煩。
也許是那次班費事件過後，她收斂了。
也可能是我用媽媽的綜藝影片摘掉了自己貧困生的標籤。
也可能是翟曜吧。
什麼原因其實也都不重要了。
都過去了。
26
後來學習壓力越來越大。
我偶然關注了一個物理學習博主。
名字叫「物理很簡單」。
他的頭像是一片深藍色的星空。
頭像很簡單。
簡介也很簡單。
【分享物理學習方法。】
我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把一道壓軸題發了過去。
沒想到。
幾分鐘後。
他回覆了。
他的解題思路很清晰。
也很耐心。
我一有不懂的，就會私信他。
他每次都回得很及時。
漸漸的。
我們聊得也越來越多。
但心裡有了人。
好像再也沒法裝下別人了。
27
高考的時候。
我超常發揮，考上了心心念唸的江大。
想到終於可以去走翟曜走過的路，去他待過的圖書館裡學習。
我的內心不由自主地生出了期待。
雖然他已經畢業了。
我也見不到他。
但沒關係。
28
謝師宴那天。
我沒想到，同學們會把翟曜給請來。
我再次見到了翟曜。
他站在人群裡。
和記憶裡那個穿白襯衫的年輕老師重疊。
又不太一樣。
他變得更加成熟。
更加沉穩。
可我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那一刻。
我突然發現。
原來這麼多年過去。
我還是會因為他心跳加快。
我端著酒杯走過去。
聲音有些發顫。
「翟老師。」
他看向我。
「嗯?」
我鼓足了勇氣，抬頭望向他。
「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
29
昏黃的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現在才發現。
他好高。
我穿著高跟鞋，也還只是堪堪到他的肩膀。
他的眉骨清晰，鼻樑挺直，薄唇微抿時帶著一點疏離感。
只是比記憶裡，多了一點溫柔。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個夜晚。
月光落在梧桐樹下。
我偷偷看著他的背影想，要是我再大三歲就好了。
現在是大三歲了。
可並沒有三年前的自己勇敢。
我把藏了這麼多年的秘密，告訴了他。
說完後。
我輕聲說:
「對不起，我當年真的很幼稚。」
他安靜地看著我。
沒有立刻回答。
昏黃的燈光落在他的眼底，像藏了很多年沒說出口的話。
過了很久。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許晚。」
「這麼多年，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
心臟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你......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他笑著俯下身，湊近我:
「你以為你演技很好麼?」
風吹過梧桐樹。
樹葉沙沙作響。
怪不得，後來的他那麼爽快地答應分手。
原來早就知道了真相。
那他離職......也是因為我麼?
翟曜伸手，替我拂開被風吹亂的頭髮。
「三年，我等了好久。」
30
翟曜的工作就在江大邊上。
他自己和朋友成立了一個工作室。
收益好像還不錯。
因為他整天沉迷於給我買買買。
他買了一個公寓。
任由我每天親親摸摸他來宣洩學習的壓力。
我還以為上了大學學習任務會輕一點。
沒想到可怕的江大，真能讓人學瘋。
我都開始懷疑翟曜當初和我網戀是為了緩解學習壓力。
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