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等待歸期_第6章 像是怕我跟不上
像是怕我跟不上。
月光穿過梧桐枝葉，落在他清雋的側臉上。
我終於藉著那點光，視線逐漸清晰了。
翟曜真的很好看。
眉眼清冷，輪廓鋒利，可偏偏性格又溫和。
怪不得，即使沒有見面，我也能喜歡上他。
這麼好的人。
真的很難不讓人心動。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突然冒出一個有些遺憾的念頭。
要是我再大三歲就好了。
是不是......
是不是就不會只能站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喊一句翟老師。
是不是就真的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歡他。
甚至。
站在他身邊。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趕緊低下頭。
可就在這時。
前面的人忽然停住了。
「許晚。」
他叫我的名字。
我抬頭。
「嗯?」
翟曜轉過身。
月光落在他的眼底，難得沒有平時的冷淡。
反而帶著一點複雜。
像是在壓抑什麼。
「剛才......」
他說到一半，又停住。
我心跳莫名加快。
「怎麼了?」
他好看的眼睛注視著我，但最後只是移開視線。
「沒什麼，你最近受委屈了，不開心的時候可以多跟信任的人傾訴，心情會好一點。」
這話好像是心理老師常說的。
月光好像更亮了一點。
我笑著點點頭:「謝謝翟老師關心。」
21
最後一天。
我還是沒找到班費。
但孟子城給我看了一個監控影片。
是教室外的，但是那個角度可以看到在無人的體育課上，姜紫雪去了我的座位。
可這影片很模糊。
也並不能證明就是姜雪紫拿了班費。
還是得搜她書包。
為了不把事情再弄大。
再給翟曜找事情。
我還是自己從壓歲錢裡取出了 4200 元，當著全班的面把錢交給姜雪紫。
沒想到姜雪紫接過錢，還得教育我幾句:
「這麼多錢，你媽媽得賣多少燒餅啊?作為同學兼班長，我好心勸你一句，虛榮心不要太強，多心疼下你媽媽，百善孝為先嘛。」
真是把老實人逼向絕境啊。
「班長，你不是一直說，要講證據嗎?」
她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我有證據。」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和孟子城眼神對視後。
他拿出了手機。
「其實我一開始也覺得奇怪。」
「班費丟了之後，許晚一直在找，急得眼睛都紅了。」
「如果真是她拿的，她沒必要表現成這樣。」
他說著，點開了相簿。
「這是運動會前那節體育課，教室外的監控。」
影片開始播放。
22
畫面裡，是空蕩蕩的走廊。
因為體育課，全班同學都去了操場。
只有幾個沒下去的人在教室附近活動。
鏡頭晃了一下。
剛好拍到了教室門口。
姜雪紫的身影出現在裡面。
停在了我的座位前。
過了會，監控就拍不到她了。
教室裡瞬間響起一陣吸氣聲。
「你為什麼去許晚的位置?」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姜雪紫身上。
姜雪紫臉色慘白。
「只是進去拿東西而已。」
她強撐著解釋。
「誰規定班長不能回教室?」
孟子城看著她。
「沒人說你不能回。」
「但你為什麼站在許晚的位置前?」
一句話。
讓姜雪紫徹底啞住。
就在這時。
章章開口了:「把你的書包開啟。」
「憑什麼?」
我二話沒說。
直接衝到她的位置上，開始翻她的書包。
什麼仁義道德、禮義廉恥。
這一刻，我只想個真相。
她還想衝過來阻止我，被章章攔住了。
書、水筆、水杯、日記......
直到一個牛皮紙袋掉了出來。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因為那個袋子。
上面有我寫的字——班費。
姜雪紫的臉，一瞬間失去了血色。
「不......不是我。」
她聲音發顫。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在我這裡。」
可這一次。
沒有人再相信她。
23
翟曜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告訴我最終處理結果是姜雪紫補上班費，然後在全班面前向我檢討道歉。
「這次確實都是她的問題，你受委屈了。」
我一直繃著的情緒，忽然就鬆了。
「謝謝老師一直以來的信任。」
還好，我沒辜負他。
「嗯。」
「至於那些謠言，當髒水潑過來的時候，清者自清就是一句笑話。」
「啊?」
四目相對。
哦，我懂了。
我要學會辯護，從而來保護自己。
短短一句話。
給了我無限的勇氣。
「好的，謝謝翟老師，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正準備離開辦公室。
身後忽然傳來他的聲音。
「許晚。」
我回頭。
翟曜神色依舊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以後不會的題，可以來辦公室問我。」
我愣了一下。
「不用總麻煩孟子城。」
他說完，像是覺得這句話有些不合適，又神色自然地補充了一句。
「省得再影響課堂紀律。」
我眨了眨眼。
「好的，翟老師。」
直到我關上辦公室的門。
翟曜才緩緩收回目光。
24
週末回到家後。
我第一時間就是準備跟伊奧分手。
我故意找茬。
【姑奶奶心情不好，來幾張顏色照舒緩下心情。】
叮叮叮。
他發來了好幾張照片。
不同於之前的開放風格。
他這次拍的照片襯衫筆挺，甚至還把紐扣扣在了最上面。
我噴:【就這?我只能給 56 分，解一顆加一分。】
再點開。
照片裡，他的手搭在黑色桌面上。
指節修長分明，骨感卻不顯單薄。
冷白的皮膚下，隱約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像是被精心勾勒出來的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