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隱心事_第4章 就算我任性地提出每晚一次的要求
就算我任性地提出每晚一次的要求。
他也會在結束後立即去洗澡。
像是要衝掉我留下的所有痕跡。
我一直都安慰自己:薄司衍只是剋制、冷淡，不懂表達。
可門外卻送來一個需要簽收的快遞。
順手拆開後，才發現並不是我買的。
項圈、??鏈、揹帶、獸耳、手銬......
都是我在購物軟體裡偷偷收藏過，卻沒敢下單的東西。
彈幕瞬間沸騰。
【啊啊啊，男主終於開竅了!女主剛回來就忍不住開始準備了，果然真愛就是不一樣!】
【都說了，男主重欲得不行，只是以前面對女配根本沒興致。】
【某人結婚幾年都沒享受過的東西，女主一回來就全有了~】
我蹲在地上，指尖發涼。
結婚三年。
小裙子是我買的。
難以啟齒的要求，也是我紅著臉主動提的。
他從沒為我準備過任何東西。
原來，他也會期待、會主動。
只是物件從來不是我。
我收拾好他送我的禮物。
聯絡二手店，全部掛了出去。
鏡子裡的自己眼睛通紅。
像個倒貼三年，還自以為被愛的笑話。
10
閨蜜夏晴來找我時，看見滿地的包包和珠寶，嚇了一跳。
「霧霧，你這是要搬家嗎?」
我搖了搖頭，繼續封箱。
「我要離婚了。」
夏晴愣住。
「你提的?」
我搖頭。
她更不信了。
「當年薄家不同意你們結婚，他為了娶你，連繼承權都不要了。」
「老爺子停了他的卡，他為了賺錢給你買禮物，忙到胃出血進醫院，也不肯跟你分手。」
「怎麼看都是愛慘了你，現在怎麼可能要和你離婚?」
我鼻尖一酸。
曾經，我也覺得那是愛。
可他拼命想娶的，從來都不是我。
是用我照片與他網戀多年的許知微。
彈幕也在附和。
【男主當年確實愛得瘋，但愛的是女主啊。】
【女配頂著女主的身份，白享受三年深情，還有什麼好委屈的?】
【現在正主回來了，也該物歸原主了。】
我垂下眼。
「他認錯人了。」
「從一開始，他喜歡的就不是我。」
「霧霧，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攥緊紙箱，搖了搖頭。
夏晴看見我泛紅的眼睛，沒再追問。
抱住我，順著我的話安慰我。
「好，離就離!」
「我們霧霧這麼漂亮，從小就不缺男人追。」
「離婚後，姐給你點十個八個男模，年輕的、嘴甜的、八塊腹肌的，輪流——」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疑惑地抬起頭。
薄司衍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
他看了眼曾經送給我的那些禮物。
又看向我，臉色陰沉得嚇人。
「我怎麼不知道，我們要離婚?」
11
夏晴看看我，又看看薄司衍。
默默拿起了包。
「霧霧，我先回去了。」
臨走前，她抱了抱我。
「有事給我打電話。」
門關上，房間驟然安靜。
薄司衍的目光落在紙箱上，臉色更冷了。
彷彿壓抑著什麼，下頜緊繃。
「不喜歡這些了，可以買新的。」
「我的東西，我不能賣嗎?」
薄司衍一頓。
我輕聲補充。
「還是說，都要還給你?」
他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為什麼說要離婚?」
見他不答，他眼尾泛紅，聲音艱澀，竟像是有些委屈。
「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
我微微一怔，心底不由生出幾分期許。
這麼多年，或許，他也是有那麼點喜歡我的吧?
可彈幕卻說。
【笑死，女配不會還自作多情，以為男不想離婚吧?男主只是不能忍女配提出離婚而已。
】
【來了來了，男人的面子掛不住了。】
【就是啊，她拿什麼甩男主?拿她那張偷來的臉嗎?】
每一個字都像針，扎得我眼眶發熱。
我強壓下心緒，聲音冰冷。
「你自己做過什麼，自己清楚。」
薄司衍眉心緊蹙。
「我做什麼了?」
我想起那箱東西，鼻尖發酸。
「還要我說得更明白嗎?」
「你買的那些東西，我都看見了。」
薄司衍驟然僵住。
臉上的血色一瞬褪得乾乾淨淨。
「那些只是，我可以解釋......」
我從沒見過他這麼心虛的模樣。
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不用了，薄司衍。」
「我們，好聚好散吧。」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薄司衍僵在原地，低著頭，沒再說話。
我收拾好行李，準備離開。
擦肩而過時，他忽然笑了。
很輕，也很冷。
「林霧，我是有不對的地方。」
「但你不回我的訊息，搬去客房，把我的飯盒給別人，現在又要和我離婚。」
「是因為那個男人嗎?」
我怔了一下。
很快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周敘。
原來那天，他看到了。
但也都不重要了。
「隨你怎麼想。」
12
薄司衍沒有阻止我離開。
這段婚姻，好像真的結束了。
我一個人住進酒店。
房間很大，床也很軟。
卻怎麼都睡不著。
以前半夜醒來，我總會往薄司衍懷裡鑽。
他身體高大、溫暖。
哪怕睡著了，也會下意識把我摟緊。
現在身邊空蕩蕩的。
我抱著枕頭，忽然有些想哭。
原來決定離開一個人，並不會馬上輕鬆。
反而像從身體裡，硬生生剜走一塊。
空落落的心，一揪一揪的疼。
13
幾天後，大學同學聚會。
我本來不想去。
夏晴卻怕我悶壞，硬把我拽了過去。
倒是她自己，臨時有事要晚點來。
可剛進包廂，我就看見了許知微。
她坐在人群中央。
看見我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招手。
「霧霧，好久沒一起吃飯了。」
有人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