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女_第4章 我娘教我要設身處地為別人着想
「我娘教我要設身處地為別人著想,我想了想不能讓你孤單,當初你們偽裝成流寇的那群人,都會來陪你的。」
我抬手劃瞎了他的雙眼。
溫熱的血跡噴灑到了孫雲月臉上。
我扭頭看向瑟瑟發抖的第一才女。
情敵應該也算半個敵人?
孫雲月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撿起地上的石頭。
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肉模糊,右邊頭蓋骨明顯凹下去一塊。
馮啟的??腔還在微微起伏。
想來是我加在軟筋散裡的大補藥在起作用。
我擦了擦匕首,開始片肉。
刀快手穩,這還是我在來京途中身上沒剩多少肉糧時練出來的技能。
才片完一條腿,孫雲月就忍不住吐了。
我只好加快速度,最後用化屍水毀掉一半容貌,把殘軀丟進河裡。
我跟著孫雲月回到宴席。
林書衡的披風直接從頭到腳蓋住我,被陌生的松木氣息包圍我有些不適。
林書衡看出了我的排斥。
他說:「鞋面沾血了,蓋一下。」
08
回府途中,我靠在林家的馬車裡小憩。
身上蓋的小廝拿來的新披風。
原先林書衡的那件被崔宴一腳踢出去八米。
還衝趕馬的小廝吩咐。
「先回崔國公府。」
林書衡微笑。
「崔世子,這好像是我林家的馬車。」
「這麼破又這麼小,怎麼可能是我崔家的。」
「所以可以請你滾下去嗎。」
「不可以。」
崔宴要扶我下馬車的時候,我避開了他的手。
同時也拉住了衝出來的相國夫人的巴掌。
但她有兩隻手,還挺靈活。
崔宴不偏不倚,硬生生地站在原地捱了另一巴掌。
相國夫人哭得釵環凌亂,一拳接一拳捶在崔宴??口。
「你表弟呢?為什麼你都回來了,他沒有。」
我微微皺眉,按理說馮啟的屍??最快也要晚上才會浮上來才對。
主院的嬤嬤喊上其他丫鬟拉住主子。
「夫人夫人,你冷靜一點表少爺可能是去喝酒了,咱們再等等。」
「不可能,啟兒半個時辰前就該來給我送桂花糕的。」
這事兒我也聽賣書小販說過,一塊桂花糕換一百兩銀子。
馮啟每次在賭場輸了錢就會去買桂花糕哄他姑母開心。
崔宴用指腹擦掉嘴角的血。
習以為常的拉著我回府。
「裴茵茵,京城有個習俗生辰那日吃一碗手工面可以長命百歲,明日便是我生辰。」
我面無表情,笑都笑不出來。
「我不會,以前都是我娘給我做面吃。」
崔宴抬眼。
「那以後我做給你吃。」
「不必,我已經不過生辰了。」
任憑他在院中站著。
我換了身衣服,將鞋子燒掉。
趁著前廳鬧成一團,悄悄從後門離開。
09
孫雲月已經在茶樓等我了。
「拿自己當誘餌,你還挺信任我的。」
我坐在她對面順手倒了兩杯茶。
孫雲月摩挲著杯口。
「不管怎麼說,我都很謝謝你替我刀了那個人,替我妹妹報了仇。」
孫雲月的庶妹前段時間不慎失足,跌落魚池溺亡。
這是對外的解釋。
崔宴以前讓我去撿世家小姐們的配飾時,我記得一群人中有個圓臉姑娘偷偷告訴我她水性好,可以幫我。
她身上燻的和孫雲月用的是一類香。
我垂眼。
「不用客氣,不是替你,我本來也跟他有仇。」
我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特意約我出來,不會就是為了單純跟我說這個吧。
」
孫雲月雙手微微緊握。
「其實,我一直覺得那個時候還有第四個人在場。」
我正了正身。
「為什麼這麼覺得?」
孫雲月想了一會措辭。
「剛開始我把馮啟引到那處時,掙扎的厲害驚了鳥。我自幼耳力異於常人,若是正常飛鳥,不該只叫一聲。但是後來回席,我偷偷觀察過,並沒有發現誰有異常。」
我輕輕釦著桌面,海梨木的桌子發出沉悶的敲擊迴響。
「行,知道了。」
孫雲月聽我輕描淡寫反而呆愣住了。
我瞥了她一眼。
「是友不用擔心,是敵就等他出招再說,現在擔心無濟於事,不如想想晚上吃些什麼。」
孫雲月眼神複雜。
「難怪世子對你跟對其他人不一樣。」
「這是什麼好事嗎?」
孫雲月想了想。
「我和世子一同長大,從未見他對什麼人上心過,他扔掉你的香囊卻一直記得那香囊裡摻了何種香料,我們寫詩作畫他從不提筆,但因為磨墨的是你,他又破例了。」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你確實是特別的。這裡是五千兩銀票,也是我私庫裡能撥動的最大限額了,如果你要離開,請你一定不要回來。」
我從茶樓離開後,沿街買了一塊剛出爐的肉餅。
一路走到河邊。
又要了些花燈。
天空陰沉沉的,開始下雨了。
我蹲在河邊看著它們被風吹的左右搖晃,卻還是隨水流越漂越遠。
一個黑影默默蹲在我右邊,跟著放了一盞花燈。
林書衡注視著星星點點的水面。
「他們說上元節這天在花燈裡許願,漂到中央蠟燭不滅,河神娘娘就會幫你實現願望。」
「茵茵娘子買了這麼多燈,許了什麼願?」
「我沒有願望。」
也不信鬼神。
只是想著早些把燈賣完,賣燈娘子就能帶著稚童早些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