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檔後，他親手把我推向清華_第 7 章 回到家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第 7 章

回到家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清華的強基計劃你去年幫我簽了是吧？”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老師跟你說了？我以為這事八字沒一撇就沒告訴你，怕影響你高考心態。”

“被錄了。”

“什麼？！真的？蘇鹿你說真的？”

“嗯，清華和北大都發了意向，我選了清華。”

我媽那邊安靜了兩秒，然後哭了。

哭著哭著開始笑，笑著笑著又哭。

“好好好，媽就知道你行的——”

“媽，”我打斷她，“還有件事。我的高考志願被人改了。”

哭聲戛然而止。

“什麼意思？”

“我填的中山、華南理工、暨南，被刪了。換成了清華、北大、哈工大。”

“誰幹的？”

“還在查。”

“報警。”

“媽——”

“報警，蘇鹿。這不是小事。”

我媽的聲音已經完全冷下來了，哭腔消失得乾乾淨淨。

“我知道。但現在結果是好的，清華錄了我。我想先——”

“結果好不代表過程合法。今天能改你志願，明天是不是能改你的人生？蘇鹿，這件事你必須弄清楚。”

我沉默了一會。

“嗯，我會的。”

掛了電話。

晚上七點，唐又晴衝進我家。

“蘇鹿！班級群炸了你看了嗎！”

她把手機懟到我面前。

群裡李老師發了一條訊息：恭喜蘇鹿同學獲清華大學強基計劃錄取！為我們學校爭光！

下面跟了幾十條回覆。

有恭喜的。

有驚訝的。

有質疑的。

“她不是才641嗎，清華分數線至少680啊？”

“強基計劃？什麼時候的事？怎麼從沒聽她說過？”

“不會是花錢走的後門吧......”

秦霜降也發了條訊息：“哇好厲害，恭喜蘇鹿姐姐！”

程硯沒說話。

整個群裡，程硯一個字都沒發。

我翻完群訊息，鎖了手機。

唐又晴趴在我旁邊，壓低聲音：“他知道了？”

“知道了。”

“他什麼反應？”

“沒什麼反應。”

“那你打算怎麼辦？志願的事要告訴老師嗎？”

我搖頭。

“為什麼？”唐又晴急了，“他改你志願，這是違法的！”

“我知道。但現在擺在我面前的選擇是——花時間去追究一個結果已經被覆蓋的違法行為，還是把精力放在確認入學上。”

“而且，”我看著她，“我想看看他接下來會做什麼。”

唐又晴瞪著我：“你瘋了？他都這樣了你還——”

門鈴響了。

我和唐又晴同時看向門口。

隔著一道門板，程硯的聲音傳進來。

“蘇鹿，開門。我有話跟你說。”

唐又晴看我，用口型比出“開不開”三個字。

我走過去，開了門。

程硯站在門外。

他換了件衣服，頭髮有點亂，像剛用水抹過臉。

目光落在我身後的唐又晴身上，停了一瞬，又收回來。

“蘇鹿，我們單獨聊聊。”

唐又晴站到我旁邊：“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面說？”

程硯看著她，溫和地笑了一下。

“晴晴，是我和蘇鹿之間的事，不方便。”

“你和蘇鹿之間哪件事不能讓我知道？”

程硯沒接話。

他重新看向我，眼神平靜又懇切。

“蘇鹿，五分鐘就好。”

我側身讓開了一步。

唐又晴咬著嘴唇，最終還是拿起書包走了。

走之前她貼著我耳朵說了句：“錄音。”

門關上。

客廳裡只剩我和程硯。

他在沙發上坐下，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

很長時間沒有開口。

最後他抬起頭。

“蘇鹿，你的志願......是不是不是你自己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