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檔後,他親手把我推向清華_第 6 章 我的大腦空白了兩秒

滑檔後,他親手把我推向清華發布時間:2026-07-16作者:Essenze

第 6 章

我的大腦空白了兩秒。

清華。

程硯把我的志願改成了清華。

而清華——真的來找我了。

不是因為我的高考裸分夠。

是因為強基計劃。

我填志願的時候從來沒考慮過強基計劃——我以為那個通道早就過了申請期。

但現在想來,去年冬天學校統一提交的競賽材料......

李老師看出我的困惑,接過話頭:

“蘇鹿,去年十一月學校幫你提交了強基計劃預審材料,當時通知過你家長。你媽媽簽了同意書。”

我媽簽了。

她沒告訴我。

周潯繼續說:“你的志願系統裡確實填報了清華大學,但我們注意到你同時填報了北大和哈工大。按照強基計劃的錄取規則,一旦透過評估,會優先鎖定第一志願。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我接過他的話,聲音有點飄,“我被清華錄取了?”

“準確地說,是清華和北大同時向你發出了強基計劃的錄取意向。”

他又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

“北大那邊也聯絡了你的班主任。兩所學校都想要你,最終選擇權在你。”

辦公室裡很安靜。

李老師臉上的笑意快要溢位來。

年級主任已經在拍辦公桌了:

“我就說蘇鹿這孩子藏得深!”

可我坐在那裡,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程硯把我的志願改成清華北大哈工大。

他是為了讓我滑檔。

但他不知道強基計劃。

他不知道我有競賽成績和論文。

他以為我只有641分的裸分,夠不著這些學校的門檻。

他以為我會滑檔、復讀,然後留在這座城市,陪秦霜降再考一年。

可命運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他親手把我推進了清華的懷裡。

我忽然想笑。

周潯以為我在猶豫,補充道:“兩所學校都提供全額獎學金,而且——”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程硯站在門口,手上還拎著兩杯奶茶。

他掃了一眼屋內的人,目光落在那張印著清華logo的檔案上。

臉上的笑凝住了。

“蘇鹿......這是什麼?”

我看著程硯的表情。

他目光從檔案移到我臉上,又移回去,手裡的奶茶微微晃了一下。

周潯抬頭看了他一眼:“這位是?”

“同學,”我說,“路過的。”

程硯嘴角的笑還掛著,但已經有點僵了。

“蘇鹿,什麼情況?清華......是你報的?”

我沒有回答。

李老師站起來客氣地把程硯往外請:“程硯同學,我們這邊還有事跟蘇鹿談,你先出去等一下。”

程硯被半推半就帶到了門外。

門關上之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很熟悉——不是擔憂,是困惑。

像一個佈局者發現棋盤上多了一枚不該存在的子。

門關好了。

周潯把錄取意向書推到我面前:“你可以回去和家人商量,三天內給答覆就行。清華和北大的強基方向不同,你看哪個更適合——”

“清華,”我說。

“確定?不再考慮一下?”

“確定。”

我簽了名。

筆尖落在紙面上的時候,手一點都沒有抖。

三年來第一次,我覺得呼吸是暢通的。

從辦公室出來,程硯靠在走廊的窗邊等我。

兩杯奶茶放在窗臺上,冰塊已經化了大半。

“蘇鹿,到底怎麼回事?你跟我說清楚。”

他的語氣不重,甚至帶著一貫的溫和。

好像在問我數學題哪一步寫錯了。

“強基計劃,”我說,“清華錄了我。”

程硯愣住了。

“......什麼時候的事?”

“去年學校報的材料,我媽籤的同意書。”

“那你怎麼從來沒跟我提過?”

我看著他。

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不知道我有競賽一等獎——因為頒獎那天他和秦霜降約了看電影,我一個人上臺領的獎,沒發朋友圈。

他不知道我發了SCI——因為論文通訊欄寫的是我的學名“蘇鹿衡”,不是他叫慣的“蘇鹿”。

他不知道強基計劃——因為他自己保送的是師範大學的數學系,跟競賽通道不搭邊。

他以為我和他一樣,只有一條裸分填志願的路。

所以他刪掉我的志願時,覺得萬無一失。

“程硯,”我叫了他全名,“你報的哪所學校?”

“華南師範,”他說,“我保送的,你知道的。在廣州。”

“在南方。”

“對。”

“那挺好的。”

我拿起窗臺上的一杯奶茶,轉身往樓道走。

程硯跟上來:“等一下,那你......不去中山了?”

“不去。”

“去清華?在北京?”

“嗯。”

“為什麼?你不是想去南方嗎?你說過的——”

“志願改了。”

這四個字出口的瞬間,他的腳步停了。

我沒有回頭,繼續走。

走到樓梯口時他的聲音才追上來,有些發緊:“什麼叫改了?誰改的?”

我站在樓梯拐角,終於回頭看他。

程硯站在走廊中間,逆著窗外的光,表情看不太清。

但我能看到他握著奶茶杯的手指關節發白。

“程硯,”我說,“你昨晚十一點五十分在做什麼?”

他沒說話。

沉默持續了三秒。

五秒。

十秒。

“我......在睡覺。”他說。

“哦。”

我轉身下樓。

這次他沒有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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