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我親手殺了我徒弟_第6章 6悟凈是水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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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淨是水怪，最喜陰溼。

可如今身上卻是乾燥焦炭的氣息。

難道悟淨才是那個死掉的墓主，正用那副大義凜然的皮囊，要把我誘向深淵？

手心冷汗如雨下，我本能地想挪開身子離他遠一點。

可就在此時，洞外的風雨聲突兀地停了。

一道威嚴而悲憫的梵音，再次在腦海中響起：

“玄奘。”

我緊咬牙關，在心中叩問：

“佛祖！悟淨他身上全是屍霜焦炭！

他是不是已經死在這獅駝嶺，化作妖邪來索命了？”

“大謬。”

佛祖一聲長嘆，梵音中帶著沉痛：

“墓主雖死，真靈未泯。

它執念太深，正用隨後一絲神志壓著妖邪的靈魂。

玄奘，切莫用肉眼所見去斷生死。

那滿身屍霜之人，並非一定是墓主。”

如雷貫耳。

佛祖的意思是，表面的違和並非一定是真正的反常。

“師父？師父？”

風雨聲驟然迴歸，悟淨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猛地睜開眼，只見悟淨正關切地湊過來。

他大眼裡滿是渾濁的血絲，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舊僧衣往我這邊扯了扯，蓋住我冰涼的雙腿。

“師父，這石洞裡陰氣重，你彆著了寒氣。”

隨後他轉動身體，他脖頸上的骷髏念珠再次發出一陣乾澀的“咔噠”聲。

一縷細微的灰燼，順著他的衣領悄然滑落。

我的目光緩緩落在自己右手的食指上。

那抹鎮魂紅紋正像心臟一般，在黑暗中一閃一滅。

今夜子時一過，墓地煉化完成，所有人都會灰飛煙滅。

留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不遠處，八戒正鼾聲如雷，豬嘴旁流著涎水。

儼然一副十分放鬆的樣子。

根本不像今晚要幹大事的樣子。

今日是墓主煉化的最後一日，若不成功，則半途而廢。

真的墓主不可能睡這麼死。

看著食指的紅紋逐漸黯淡，我悄然起身，朝悟空的方向走去。

離悟空只剩一步時，他突然騰空跳起，猴疑地看著我：

“師父，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