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嫌我毀容把我關家裡五年,媽媽卻說我漂亮要帶我走_第9章 9又過了兩年
9
又過了兩年。
我已經從攝影學院畢業了。
我的作品在當地的一個小型畫廊裡展出。
展覽的主題是“痕跡”。
我拍了很多帶有傷痕的事物。
斷裂的樹枝,生鏽的鐵門,還有我右臉上那道淺淺的白色疤痕。
畫廊裡的人不多。
我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站在一幅照片前,調整照片的角度。
我的右手穩穩地扶著相框。
“請問,這幅照片賣嗎?”
身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這個聲音很老,帶著一點顫抖。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
站在我面前的人,是爸爸。
他變了。
他以前總是穿著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現在,他的頭髮全白了。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色外套,背有些駝。
他的臉上佈滿了皺紋,眼神顯得很疲憊。
他看著我。
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臉上。
他看到了我沒有戴口罩的臉,看到了我平整了許多的右臉。
他的嘴唇哆嗦著,手裡的帆布包掉在了地上。
“南笙......”
他喊出我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很重的哭腔。
“你的臉......好了。”
我看著他。
我的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我沒有覺得驚訝,也沒有覺得憤怒。
我平靜地看著他,就像看著畫廊裡的任何一個陌生觀眾。
“你好,先生。你是來看畫展的嗎?”
他聽到我叫他先生,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雙手想要拉我的胳膊。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指還在發抖。
“南笙,你還在生爸爸的氣嗎?”
“我找了你三年。我去了國內所有的美術學院和攝影協會,我拿著你以前的照片到處問。”
“後來我查到了你媽媽的出境記錄,我才找過來。”
他的眼淚流了下來,順著臉上的皺紋滴在衣領上。
“我把國內的公司賣了,房子也賣了。”
“我跟她們徹底斷絕關係了。我現在只有你一個人了。”
他蹲下身,從掉在地上的包裡翻出一個紅色的本子。
那是家裡的戶口本。
“你看,戶口本上現在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了。”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把名字給你加上去。”
“爸爸以後每天給你做飯,爸爸給你當模特,你想拍多少張照片都可以。”
他仰著頭看著我,眼神里全是哀求。
畫廊裡有幾個觀眾轉過頭來看我們。
我看著他手裡的戶口本。
那個曾經他死活不肯給我,用來威脅我必須聽話的戶口本。
現在他把它雙手捧著送到我面前。
我搖了搖頭。
“我的名字在這裡的戶口上。我不需要那個紅本子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