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嫌我毀容把我關家裡五年,媽媽卻說我漂亮要帶我走_第6章 6我在國外的醫院裡住了一個月
6
我在國外的醫院裡住了一個月。
醫生重新接好了我右臂的骨頭,打上了鋼釘。
我的臉也接受了第一次的皮膚移植修復手術。
手術的過程很漫長。
醫生從我的大腿上取下一塊完好的皮膚,縫合在我的右臉上。
麻藥退去之後,臉上和大腿上的傷口同時傳來劇烈的疼痛。
我躺在病床上,整整三天不能說話,也不能咀嚼食物。
媽媽每天用棉籤蘸著水,塗在我的嘴唇上。
第四天,我勉強可以喝一點流質的食物。
媽媽坐在床邊,看著手機,臉色很難看。
我用左手在平板上打字問她:“怎麼了?”
媽媽嘆了一口氣,把手機螢幕轉過來給我看。
是李奶奶發給媽媽的語音訊息。
李奶奶的聲音在病房裡響起。
“你爸爸去警察局查了訂婚宴那天的監控。”
“警察把監控錄影放給他看了。錄影裡拍得很清楚,那個鋼架倒下來的時候,你本來在安全的角落裡。”
“是你自己跑過去,把他推開的。”
“他看完錄影,坐在警察局的椅子上半天沒有說話。”
“後來他來找我,問我你到底傷得重不重。我罵了他一頓,我說你女兒的手臂都被砸碎了,你當時還怪她多管閒事!”
語音播放完畢,病房裡很安靜。
媽媽看著我,眼淚掉了下來。
“你為什麼那麼傻?他平時那麼對你,你還要去救他。”
我看著天花板。
我沒有覺得委屈。
我打字給媽媽看。
“我救了他兩次。我不欠他了。以後我也不會再救他了。”
下午,我的舊郵箱裡收到了一封郵件。
發件人是爸爸。
他以前從來不給我發郵件,他覺得打字浪費時間。
我點開郵件。
“我看了監控。”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是為了推開我才被砸到的?你為什麼在醫院裡只對我說對不起?”
“你的手臂到底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
“你媽媽帶你去了哪個國家?你把地址發給我,我帶國內最好的骨科專家過去找你。”
“你接我的電話。”
我看著這些文字。
我想象著他坐在書房裡,敲擊鍵盤的樣子。
他一定是覺得很不習慣,也一定是覺得很愧疚。
可是這種愧疚,來得太晚了。
如果他在我倒在臺上的那一刻,能回頭看我一眼。
如果他在病房裡,能問一句我的手疼不疼。
也許我還會覺得,他心裡是有我的。
但現在,我只覺得他很可笑。
我用左手緩慢地敲擊鍵盤,回覆了一句話。
“監控錄影你看懂了就好。以後不要再發郵件了。”
我點選了傳送,然後把這個郵箱賬號登出了。
從今以後,他找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