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家的小孩，終也會尋到一道港灣吧？_第3章 3我坐大巴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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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大巴回城，按媽媽給的新地址找了過去。

門開後，屋裡擺著弟弟的遊戲機、成堆的球鞋盒和媽媽新買的按摩椅。

她穿著睡衣，看見我第一句話是埋怨。

“你怎麼不提前說？”

“家裡沒你的拖鞋。”

我低頭看著玄關處整齊擺放的三雙新拖鞋。

粉色給青青，藍色給嘉述，灰色給爸爸偶爾來坐。

唯獨沒有我的尺碼。

我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寒意直逼心底。

“外婆的鐵盒在哪裡？”

媽媽皺起眉，一臉不悅。

“啥東西，我哪記得。”

我死死盯著她。

“外婆去世你沒有通知我，現在連她留給我的東西都要丟掉嗎？”

她立刻冷下臉，拔高了聲音。

“你現在是在怪我？”

“溫照微，你從小就這樣，什麼事都憋著，憋完又擺臉色給人看。”

我想說我只是沒人可以說。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弟弟溫嘉述從房間出來，看見我的行李箱。

“姐，球鞋呢？”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

“那是中秋禮物，不是欠你的。”

他愣了一下，隨即滿臉不滿。

“姐，你現在說話怎麼變成這樣啊？”

“媽離婚夠煩了，大家一起開開心心的不好嗎，非要這樣鬧。”

我忽然想起他高考那年。

我連續三個月下班後給他整理錯題，他從沒說過一句謝謝。

門鈴響了，爸爸也趕了過來。

手裡牽著家裡的邊牧團團。

團團撲向溫青青的影片裡那麼興奮，此刻見到我，卻遲疑了一會兒才搖尾巴。

我蹲下想摸它。

爸爸卻拉緊了牽引繩。

“狗歸你媽那邊不方便，青青非要，我就帶著了。”

“你工作忙，也養不了。”

我笑了一下，手就在那裡僵著。

原來他們不是不會安排，只是安排表裡沒有我。

門再次被推開，許曼寧陪溫青青走了進來。

手裡提著高檔水果。

她熟門熟路地喊“阿姨”，比我更像這個家的女兒。

青青紅著眼，走到我面前。

“姐姐，對不起，我不知道外婆的事你這麼介意。”

許曼寧立刻接話。

“照微，人死不能復生。”

“你別把所有人都逼得不開心。”

我看著她們，忽然分不清誰才是外人。

媽媽終於想起了什麼，隨口說道。

“哦，那個破盒子啊，好像還在舊家。”

“房子都賣了，新房主過幾天就收房，到時候人家自然會清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