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他以綠轎迎我,卻為青梅買斷滿城紅錦_第6章 6顧承謹從棲霞山趕回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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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謹從棲霞山趕回來的時候,人已經走空了。
聽人說他推開院門看到空蕩蕩的梳妝檯和桌上的玉鐲,整個人愣在原地很久。
然後衝進書房看到那封和離書,臉色慘白得嚇人。
他當夜就騎馬來了宋府。
門房攔住他的時候,他幾乎是在求。
“我找宋棲,讓我見她一面。”
“顧公子,我家老爺說了,不見。”
父親第二天一早就把和離的事辦妥了。
禮部尚書親自遞函到官衙,京兆尹當天錄檔。
哥哥帶著宋家的人去顧府取嫁妝。
十二口箱子,一樣不少地拉了回來。
顧承謹沒攔。
他只讓管家追上來問了一句。
“爺問,夫人能不能給他一炷香的時間,當面說幾句話?”
哥哥連頭都沒回。
“你家爺要說話,讓他自己來宋府遞帖子。”
當天下午,帖子真的來了。
恭恭敬敬的措辭,連落款都用了全名。
父親看了一眼,擱到旁邊。
“不見。”
帖子連著來了三天。
第四天,顧承謹親自站到了宋府大門口。
沒帶隨從,只穿了一身素衣,在門外站了整整兩個時辰。
日頭從正中移到西斜,他沒挪過一步。
最後是父親出來了。
不是給他面子,是不想讓鄰居看笑話。
“進來說。”
我站在隔壁花廳聽著。
“宋大人,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
“但我對棲棲的心是真的,我只是想跟她好好談談。”
父親端著茶碗沒喝。
“你對她的心是真的?”
“真在哪裡?真在三年不讓她出門?”
“真在截了我們送去的所有信件和物品?”
“還是真在她難產那夜你站在門外拂袖而去?”
顧承謹跪了下來。
“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
“那我問你一句。”
父親放下茶碗,語氣平平淡淡的。
“她死去的那個孩子,你能認回來嗎?”
正廳安靜得能聽見樹葉落地。
他跪在地上,肩膀在顫,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父親站起身。
“顧承謹,你走吧。我宋家的門你以後不必再來了。”
“你若是再糾纏,就不是禮部的事了,我讓行遠去找御史臺說道說道。”
他跪了很久才起身。
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回頭看了一眼花廳的方向。
隔著屏風和窗紗,他看不到我。
但他好像知道我在那裡。
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說“對不起”。
然後走了。
我靠在窗邊,手指按著窗欞,指節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