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他以綠轎迎我,卻為青梅買斷滿城紅錦_第5章 5街上行人來來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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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行人來來往往,沒有一個人因為紅燈籠折壽,也沒有一個人因為紅幌子損命。
我叫了一輛馬車,報了宋府的地址。
宋家在京城北面,靠著皇城根。
父親宋明遠是當朝禮部尚書,母親出身江南陸家,外祖父掌著兩淮鹽運。
當年我嫁顧承謹,父親是不情願的。
“他家不過是個四品侍郎,配我的女兒綽綽有餘。”
“可我總覺得這人心思太深。”
母親勸了好久。
“棲棲自己喜歡,就隨她吧。”
如今三年,我第一次回孃家。
馬車停在宋府門口,門房一看到我,腿都軟了。
“大、大小姐?”
“去通報吧。”
我還沒走到正廳,母親已經從內院跑了出來。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上上下下打量了三遍,眼眶一下就紅了。
“棲棲!你怎麼瘦成這樣!”
“娘。”
“三年了,每次去顧家看你,他們都說你身子不便不見客。”
“我讓人送的東西你收到沒有?”
我張了張嘴,沒說話。
什麼東西?
三年來我從未收到過孃家的任何信件和物品。
顧承謹說父母事務繁忙,不必我常惦記。
母親看到我的表情,臉色變了。
“你沒收到過?”
這時父親從書房出來了。
他站在廊下看著我,目光沉了一瞬。
“回來了?”
“爹。”
“吃飯了沒有?”
“沒有。”
他轉頭吩咐管事。
“讓廚房備席,大小姐愛吃的棗泥酥、桂花藕、清燉獅子頭,全上一遍。”
他記得我愛吃什麼。
三年來顧承謹一次都沒記對的東西,我父親張口就來。
飯桌上,母親一直在給我夾菜,眼淚擦了又流。
哥哥宋行遠從外面趕回來,看見我愣了一下。
“妹妹?你怎麼回來了?”
然後他看到了我手腕上沒有玉鐲,看到了我帶來的兩個包袱。
他什麼都沒問,轉頭對父親說。
“我去把顧承謹那小子揍一頓。”
“坐下。”
父親放下筷子,聲音不重,但全桌都安靜了。
他看著我。
“棲棲,你自己跟爹說,到底怎麼回事。”
我放下筷子。
從命格忌紅說起,說到三年不出府門,說到滿城蜀錦送青梅。
說到難產那一夜他站在門外拂袖而去。
說到成親三週年他帶沈妧去看紅葉。
桌上安靜了很久。
母親已經說不出話了,帕子攥得發皺。
哥哥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父親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來的時候動作很輕。
“和離書遞官衙了沒有?”
“還沒。我簽了放妻書,按律可以自請離去,不需要他同意。”
“好。明天我讓人去辦。”
他站起身。
“棲棲,你回自己的院子歇著。”
“你的屋子三年來一直收拾著,被褥都是新換的。”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往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什麼時候想出門就出門,想穿什麼就穿什麼。”
“誰都不許委屈你。”
那天晚上我躺在自己從小住到大的床上。
窗簾是石榴紅的紗,床頭掛著母親繡的紅穗子平安結。
滿屋子的暖色。
我閉上眼睛。
這才是家。